雲文佳的話看似柔柔弱弱，卻極具攻擊力。
尤其是最後那句：“你是以什麼身份說方才那番話？”
就像一個巴掌，狠狠扇在百曉凝臉上。
看著百曉凝的臉色冷下來，雲文佳眸底閃過一抹得意。
接著，雲文佳又溫柔善解人意地解釋了一句，“我並無針對姑娘之意，只是心中有疑惑，想請姑娘為我解惑而已。”
“姑娘切莫誤會，我絕無羞辱姑娘的意思。”
她看似溫柔的解釋中，帶著濃濃的攻擊之意。
百曉凝臉色沉下來，冷漠地看向雲文佳，“我的事，你還沒資格管。”
“我問殿下，與你何干？你這般又唱又跳的，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雲家大小姐上趕著倒貼呢！”
雲文佳被她一句上趕著倒貼，給氣得滿臉漲紅。
她當即就像反唇相譏。
又想到什麼般，滿臉委屈地看向蕭九淵。
“殿下，臣女只是恰好碰到殿下，幫殿下一點小忙，她為何要這般羞辱臣女？”
話未落，淚先流。
那副委屈可憐又無助的模樣，讓人很是心疼。
蕭九淵對雲文佳沒有半分憐惜之情。
只是想到酒酒的計劃和交給自己的任務。
心想著，就當是看在酒酒的面子上，就隨便演一演。
他看向百曉凝剛要說點什麼，就被百曉凝一記眼刀飛過來阻止。
不知為何，對上百曉凝的眼神時，蕭九淵莫名有些心虛。
“咳，都是誤會，莫要吵鬧。”蕭九淵看向別處，不輕不重地說了句。
雲文佳不可置信地看向蕭九淵。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怎能如此待我？
蕭九淵全當沒看到雲文佳看過來的眼神。
反倒是下意識地用眼角餘光去看百曉凝。
就看到百曉凝陰沉著臉，突然上前，毫無預兆地抬手打了雲文佳一個耳光。
“啪！”
一聲脆響，雲文佳的臉都被打偏了。
百曉凝清冷的聲音響起，“這一巴掌，是打你血口噴人。”
“從始至終，我並未說過你半句不是。你自己跳出來跟只野猴子似的蹦躂，完事又裝可憐，扮無辜。”
“呵，你想怎麼裝都與我無關，你萬不該將這些卑劣又噁心的手段用在我身上。”
雲文佳捂著臉，滿臉憤怒。
她怒瞪著百曉凝，又看向蕭九淵道，“殿下，您可要為臣女做主啊！”
“她……她欺人太甚！”
蕭九淵皺眉看向百曉凝道，“你怎能動手打人？”
百曉凝那雙清冷的眼眸人人看向蕭九淵道，“這是我與她之間的事，她若是有本事大可打回來。”
“還是說，殿下現在已經閒到連女兒家的一點小糾紛，也要插手的地步？”
蕭九淵就說了一句話，被她堵了一句話。
當即皺起眉頭，正要說話，就聽雲文佳道，“你怎能如此霸道？我不過是說了幾句話，你便動手打我。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
“那你報官抓我啊！”百曉凝一副不痛不癢的模樣道。
雲文佳臉色青一陣紫一陣。
她是將軍府的千金，怎會為了這等小事報官？
事情傳出去，丟的不僅是她的臉，更是整個雲家的臉。
小妹的事情尚未平息，風言風語還在皇城中被人當做茶餘飯後的笑料。
晉元帝企圖撮合她跟太子，卻被太子拒絕的事，也被傳開。
如今雲家就是整個皇城的笑柄。
若是她再鬧出點倒貼男人的笑料出來，怕是整個雲家都別想出去見人了。
她爹即便再寵她，也會大怒。
“殿下的眼光著實越來越差了。府裡的玉姝姑娘和綠蓮尚且有可取之處，眼前這位，呵……”
百曉凝冷聲道。
最後那句“呵”更是點睛之筆。
她看似什麼都沒說，卻又什麼都說了。
雲文佳被氣得臉色發青。
“你……”
雲文佳捂著胸口，半晌才說出一句，“你……你欺人太甚！”
百曉凝視線落到雲文佳手臂上那朵黑蓮圖案上。
她瞳孔一緊，看向雲文佳的眼神有了某種變化。
“雲小姐，何出此言？我只是誇讚殿下眼光越來越差，未曾提到雲小姐半分，又何來欺負人的說法？”百曉凝壓下心底的震驚。
腦中卻飛快閃過多種念頭。
最後得出的結論，讓她都感到驚訝。
若她的猜測沒錯的話，酒酒應當是早就懷疑雲文佳。
才會有今天這一出。
那丫頭，竟然連自己都隱瞞。
回頭非要找她好好說道說道不可。
百曉凝暗暗下定決心。
蕭九淵本不想插手兩個女人之間的戰爭。
可他眼角餘光看到朝這邊走來的幾道身影。
目光在那兩道熟悉的小身影上停留一瞬。
他想到了酒酒讓自己演這一出的目的。
當即，蕭九淵改變主意。
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突然大步上前，護在雲文佳面前。
冷著臉，衝百曉凝冷聲道，“夠了！適可而止吧！別仗著雲小姐性子好，就得寸進尺地欺負人。”
“你說什麼？”百曉凝眸底閃過一抹詫異。
但她也馬上注意到不遠處的福寶等人。
當即，她就明白了什麼般。
情緒也瞬間變得很激動，憤怒地朝蕭九淵道，“你竟然護著她？蕭九淵，你怎能如此待我？我沒名沒分地跟了你，還為你生兒育女，在鬼門關前走了好幾遭。如今你卻為了個女人，這樣對我。”
“你這個負心漢，渣男！”
百曉凝指著蕭九淵的鼻子罵他負心漢，罵他渣男。
蕭九淵第一次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
有一瞬間，他的表情是震愣的。
都沒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等他反應過來，百曉凝已經一把將他推開，憤怒地轉身離開。
雲文佳則是滿臉幸福的站在蕭九淵跟前，滿臉嬌羞道，“殿下，謝謝你為我出頭。”
“不必客氣。”蕭九淵嘴上這般說，眼神卻一直望向百曉凝離開的方向。
沉浸在幸福中的雲文佳，並未注意到蕭九淵的心不在焉。
就在這時，經過此處的福寶和蘇小寶等人，也走進了這家繡莊。
“老老大，好巧啊！我老大還好嗎？這是我給老老大的一點見面禮，老老大別嫌棄。”
本來只是路過，可蘇小寶看到蕭九淵眼睛一亮，小跑著進了繡莊，掏出一顆夜明珠諂媚地送給蕭九淵。
蕭九淵嘴角抽搐兩下，冷漠地拒絕道，“不要。另外，不要叫我老老大，難聽。”
蘇小寶固執地道，“那不行，一天老老大，一輩子都是老老大。”
蕭九淵翻了個白眼。
蕭九淵和蘇小寶說話時，福寶和雲文佳也看向了彼此。
雖然兩人沒說話，但從彼此的眼神中，能看出一陣刀光劍影血腥廝殺的感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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