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剛吃過晚膳的酒酒在花園散步。
突然一道紅色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你怎麼來了?”酒酒有些詫異地看向來人。
今日他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頻率,似乎有點過於高了。
無心慵懶地往旁邊的樹上一靠道,“有個事忘記跟你說了。”
“什麼事?”酒酒問。
無心擺手道,“解釋起來太麻煩了,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說罷,他抓著酒酒就施展輕功離開。
片刻後,無心帶著酒酒來到一處宅院的房頂上。
他拿開一片瓦,從上往下看。
是一個浴桶。
浴桶中,有一道身影正在沐浴。
酒酒一臉嫌棄地看向無心道,“咦,你好變態啊!”
見她誤會自己,無心解釋,“你別胡思亂想,且往下看。”
酒酒撇嘴,一雙眼睛卻盯著屋裡的人。
不是她好色啊,是無心讓她看的。
很快,那道身影起身穿衣。
酒酒的視線落在那道身影的後背上。
那是,屍毒?
酒酒瞳孔驟然放大。
隨即又發現,那一大桶被那道身影泡過的水,都變成黑色。
“這是怎麼……”酒酒扭頭問無心。
剛開口,嘴巴就被無心捂住。
無心捂著她的嘴,指了指下面。
意思,先別說話,會被發現。
見酒酒點頭,無心才收回捂著她嘴的手。
緊接著,無心帶著酒酒悄無聲息地換了個地方。
這裡,似乎是書房。
那人在跟人說話。
他們的對話內容酒酒不感興趣。
酒酒的視線一直沒從他們幾人身上移開。
尤其是,她看見熟悉的蓋著紅布的神像後。
酒酒眸底閃過一道寒光。
“有人來了,走!”
無心低聲對酒酒說了這句話,毫不遲疑地帶著酒酒離開。
徹底安全後,無心才將酒酒放下。
酒酒這才有機會問無心,“剛才那些人,是什麼情況?”
無心道,“那便是你讓我師傅查的那些中屍毒的人。他們中的屍毒比較淺,還有神志。”
酒酒擺手道,“這些我都知道,不用你說。”
“你能查到這一步,想必也查到了他們背後的幕後黑手。”
“你師父怎麼說?”
酒酒從看到那人身上的屍毒,就猜了個大概。
她問無心,並非問那些人的屍毒從何而來?而是問他,此事國師有什麼打算?
談到正事無心的眉眼瞬間變得嚴肅,他道,“我師傅很生氣,此事牽連甚廣,若是不徹底將其處理乾淨,後患無窮。”
“那他讓你來找我幹什麼?”酒酒可不認為是無心自作主張來找自己。
國師那隻老狐貍,肯定早有打算。
果然,就聽無心道,“師傅說,要徹底解決屍毒,必須要你相助。”
酒酒翻了個白眼,“就這?沒了?”
不等無心說話,酒酒又道,“你要是再學那隻老狐貍說話吞吞吐吐,我就走了。我懶得聽你在這墨跡。”
無心無奈看酒酒一眼。
而後把師傅的交代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說了:“師傅說,此屍毒至陰至毒,雖有解藥,卻治標不治本。明面上看著,是解毒了。實則只是把屍毒都積壓在體內,待某個契機就會徹底爆發。屆時,神仙下凡都難救。”
“師傅還說,要徹底治好屍毒,需要把所有中屍毒者集中在一起。用陣法將他們困住,然後借用小郡主寵物的特殊本領,將其屍毒壓制。而後,用護國神劍的至剛至陽之神力,將屍毒徹底逼出他們體內,徹底化解。”
酒酒聽得直翻白眼。
等無心說完,她才說,“都是我做,那要你們做什麼?”
“回去轉告那隻老狐貍,本大王不幹。”
無心還想勸說,酒酒哼了一聲打斷他道,“好了,本大王要回去睡覺了,拜拜。”
話落,丁三就出現在她身邊,施展輕功帶她離開。
無心沒有去攔他們。
他也攔不住丁三。
酒酒沒直接回東宮。
而是去了陳家。
彼時,陳雲梵剛沐浴更衣完。
轉身突然看見酒酒趴在窗戶上朝自己招手。
陳雲梵渾身一僵。
隨即,很自然地走過去拿下一件外袍,穿在自己身上。
才衝酒酒道,“郡主何時來的?”
“剛來。”酒酒衝陳雲梵笑了笑。
而後她問陳雲梵,“對了,小仙男你現在有沒有時間?我跟你說點事。”
陳雲梵自然說有時間。
片刻後,陳雲梵和酒酒坐在他的書房中。
酒酒將方才發生的事說給陳雲梵聽。
末了,她道,“你腦瓜子好使,幫我分析一下,國師那隻老狐貍到底想做什麼?”
酒酒之所以沒去找蕭九淵,而是先來找陳雲梵商量,也是覺得陳雲梵處於一個旁觀者的態度會看得更透徹。
陳雲梵在聽酒酒說完後,短暫沉默了片刻,張嘴吐出一句話,“借刀殺人。”
酒酒眯眼,“借刀殺人?”
“借誰的刀,殺誰?”
酒酒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但她還是問了出來。
陳雲梵解釋道,“若我沒猜錯,國師恐怕早就知道事情會變成今日這般。”
“之前,我們都被他騙了。我猜測,他這麼做的原因,是想借郡主的手,將駱明珠的底牌逼出來。”
酒酒也想到了這點,她冷笑道,“那他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陳雲梵銳利地點出目前的現狀道,“即便郡主知道,也無計可施。因為郡主沒有別的路可走,只能按著他的佈局往前走。”
酒酒冷笑,“誰說的?”
“郡主這是有了應對之法?”陳雲梵問酒酒。
酒酒冷哼兩聲道,“他想借刀殺人,我還想讓他玩火自焚呢!”
陳雲梵眉頭微皺道,“郡主,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切不可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酒酒擺手道,“你放心,就他們還不配讓我做出傷害自己的事來。”
“國師不是想逼我跟駱明珠幹架嗎?我成全他。不過,這結果是否會如他所願,我就不知道了。”
說最後那句話時,酒酒眼神忽地冰冷刺骨。
陳雲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也沒說。
只是將一物交給酒酒道,“此物,許對郡主有用。”
回東宮的途中,丁三突然問酒酒,“雲梵公子給主人的東西,是何物?”
他很好奇。
酒酒唇角上揚道,“好東西。”
一封拜帖。
一封晉元帝都求而不得的拜帖。
自然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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