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主?”
林管事臉色慘白,額頭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他一邊用袖子擦額頭上的汗,一邊聲音顫抖地再次確認,“白先生,您方才說的少主是……誰?”
林管事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希望能從白長生口中聽到不一樣的答案。
白長生沒看林管事,而是走過去伸手在酒酒腦袋上揉了兩下,“小丫頭,受欺負了?”
“誰能欺負我啊?”
酒酒拍掉白長生的手,嘟囔道,“別摸我的頭,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白長生被酒酒打手也不生氣,反而縱容地笑了笑,“是是是,我的錯,不該把你當成小孩。”
“這還差不多。”酒酒哼了一聲。
白長生無奈搖頭,“聽說你把萬寶齋給炸了,好玩兒嗎?”
酒酒撇嘴,“一般般,不是很好玩。”
“那你想炸哪裡?我給你安排,羌國皇宮,怎麼樣?”白長生笑得像個寵愛晚輩的長輩,笑容裡滿是溫和。
酒酒沒好氣道,“炸什麼炸?我又不是煙花。”
白長生和酒酒若無旁人地聊起來。
直到,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姜澤問酒酒,“你是萬寶齋的少主?”
酒酒眨眼,“咦,大皇子不知道嗎?”
姜澤好不容易壓下心底的震驚,強扯出一抹笑容,“小公主瞞得我好苦,我剛才還擔心小公主會因得罪萬寶齋被報復。”
“早知道小公主跟萬寶齋的關係,我也就不用白擔心一場了。”
酒酒小肩膀一聳,滿臉無辜,“你也沒問我呀!”
姜澤的笑僵在臉上,剛要說話,就被神色匆匆的下人打斷。
“林管事,不好了,出事了!”
“水牢裡的人,逃跑了!”
下人帶來的訊息,讓臉色本就難看的林管事,臉色更難看。
“誰跑了?”酒酒問了句。
林管事眼神閃躲,支支吾吾。
白長生一個眼神掃過去,“林管事不願說?還是,不能說?”
“能說能說,是……是巫青。”
林管事被白長生的眼神嚇得雙腿發顫,脫口而出。
“哦。”酒酒興致缺缺地應了一聲。
然後問白長生,“酒痴叔叔,林管事勾結外人,損害萬寶齋的利益,按照萬寶齋的規矩,該怎麼責罰呀?”
白長生拿下腰間的酒葫蘆喝了一口,問酒酒,“小丫頭想怎麼處置他?”
“那就,斷他一雙手腳,讓他生不如死,後悔活在這個世上好了。”酒酒把之前林管事打算用在她身上的懲罰,還到他身上。
林管事聞言,“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我錯了,求白先生開恩,饒了我這次……”
“少主,我錯了少主!求少主大人大量放過我。”
……
林管事跪在地上不停磕頭求饒。
酒酒伸出小手指挖了挖耳朵,“好吵。”
“聽到小丫頭的話沒?把他的嘴堵上。”白長生的話音剛落,就有人衝上來把林管事的嘴堵上。
“唔唔唔……”林管事的嘴被堵上,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這時,林管事的心腹撲過來,跪在林管事旁邊給他求情,“白先生,少主,林管事對萬寶齋忠心耿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求白先生和少主開恩,饒過林管事這次,求你們了……”
“功勞?”酒酒嗤笑出聲。
她看了青梧一眼,青梧立馬會意,將一份賬本遞給酒酒。
酒酒把賬本扔到林管事臉上,稚嫩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刺骨的冰寒,“你所謂的功勞,就是以次充好,做假賬?”
“什麼以次充好?什麼做假賬?我不知道。”林管事的心腹對林管事做的那些事都很清楚。
現在證據擺在眼前,心腹臉上寫滿心虛。
林管事也終於把他嘴裡塞著的東西吐出來,他使勁掙脫抓住他的人,撲過去抱白長生的大腿,“假的,那個賬本是假的,我沒有背叛萬寶齋,白先生救我……”
“把他帶下去,查清楚假賬本的事。所以牽涉其中的人,一個都不要放過。”
處理好萬寶齋的事,酒酒就要離開。
跟姜澤擦肩而過的時候,她故意停下腳步一臉天真地問姜澤,“大皇子,現在不需要你的保護,萬寶齋也不會傷害我。那我是不是可以從大皇子的府邸搬出來了?”
“哦?你不是自願住在大皇子府邸的?”白長生的眼眸瞬間變得凌厲。
姜澤心咯噔一沉,連忙解釋,“白先生誤會了,我沒有……”
他話說一半,就被打斷。
“這番話,你還是說給別人聽吧!”白長生意有所指地道。
別人?
姜澤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但具體是怎麼回事,他又說不上來。
倒是酒酒,聽到白長生的話,眼睛瞬間就亮了。
“酒痴叔叔,是不是……”
“噓!”
酒酒的話沒說完,就被白長生一個噤聲的動作打斷。
他衝酒酒眨眨眼道,“秘密!”
酒酒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
“好,嘻嘻嘻……”
酒酒牽著白長生的手指,一蹦一跳往外走,心情非常好的樣子,還哼起了小曲。
那快樂的小模樣,讓白長生沒忍住把她抱起來,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酸溜溜的道,“小壞蛋,看到我也沒見你這麼高興。”
“那不一樣。”酒酒道。
“哪裡不一樣?”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酒酒沒發現聲音變了,理所當然地回答,“當然不一樣!小淵子可是我親生的,那是我心尖尖上的寶。酒痴叔叔你可別跟小淵子比,我怕你傷心。”
“我是你心尖尖上的寶?”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的酒酒,轉過身,剛好跟馬車內的人對上。
“小淵子,你真的來了!”
“小淵子,我好想你呀!”
“小淵子,你看我想你都想瘦了。”
“小淵子,……”
酒酒一頭扎進蕭九淵的懷裡,笑得肆意又歡快。
白長生在一旁酸溜溜地說,“我也要閨女。”
“我也想要。”青梧也酸溜溜地說。
馬車內,蕭九淵穩坐在那,手裡端著茶杯在喝茶。
而酒酒則是坐在他肩上,手還在蕭九淵耳朵上,臉上戳來戳去。
“別胡鬧。”蕭九淵嘴上這麼說。
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沒有減少,眼神也溫柔中帶著寵溺和縱容。
更沒有要阻止酒酒胡鬧的意思。
“就鬧,就鬧,小淵子你是不是瘦了?不對,你身上有血腥味,你受傷了?”
酒酒湊到蕭九淵身上嗅,溫和的小白兔立馬變成兇悍小野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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