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竅石可以用來打造二階法器，珍貴程度無需多言。
但在場修士，大都只是練氣中、後期。
一階上品法器已經夠用，強行操控二階法器，對於神識反而是種負擔。
更別說要將這九竅石打造成的二階法器，需要一筆極大的開銷。
樓野等了一會兒。
見大部分人雖然對九竅石感興趣，但都沒出價的意思，這才開口，報了個八百塊靈石的價格。
這差不多可以買一件普通的一階上品法器。
獨眼壯漢神情有些失落，但沒有多說什麼，想來勉強還算符合他的預期。
後面接著也有兩個修士提價。
但當樓野最終拍板九百塊下品靈石後，九竅石的歸屬，也算是塵埃落定。
和獨眼壯漢完成了交接。
將九竅石收進儲物袋，樓野整顆心總算安定下來。
他也沒有急著離開，等交易環節結束後，參加了接下來的論道交流環節。
樓野修行這些年，大部分時間，都是靠自己摸索。
身邊沒有師長指點，沒有同門切磋。
這次論道，大家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功法，聊道術，聊修煉中的心得和困惑。
樓野一開始還只是安靜聽著，後來也忍不住開口問了幾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沒想到還真有人給出了讓他眼前一亮的解答。
「難怪先賢常言，修道不是閉門造車，需要和同儕多多交流，現在看來，這種說法的確是有道理的！」
樓野在心中暗暗感嘆。
有些東西，自己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別人一句話就點透了。
這不是你笨，是你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問題，就永遠只能看到那個角度。
換一個人，換一個角度，問題可能根本就不是問題。
交流進行到後半段的時候，樓野還驚喜發現，之前交易九竅石的那個獨眼壯漢，竟是一位罕見的煉體修士。
得知樓野也修過煉體之術，還拉著他好一番探討。
可惜樓野煉體，不過淺嘗輒止，連入門都算不上，能提供的參考意見實在有限。
交流會結束的時候，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地武城。
樓野和錢老闆在茶樓門口告辭，便匆匆趕回了酒莊。
他才剛推開酒莊的門，一道金色的影子就迎面撲了過來。
「嗚嗡！」
球球用力撞在樓野臉頰上，似在埋怨他不帶自己出去。
「你現在怎麼說也是家裡的頂樑柱了，別耍小孩子脾氣。」
樓野假裝嚴厲的板著臉，不過很快就崩不住了，失笑道：「行了行了，等我這次閉關出來，給你做頓大餐補償。」
將血晶蜂群重新放回後院蜂箱。
樓野迫不及待回到靜室，取出九竅石，噴出一口四色法力，按照《昇仙法》中的法門，開始祭煉。
半個月後，樓野身前只剩一地石屑。
九竅石化作一道土黃色光芒，被他吸入體內。
靈根補齊，五行圓滿。
他氣府中的四種法力，幾乎無需他刻意操控，便自發運轉起來。
這似乎是一種從殘缺到圓滿的自動補完機制。
之前修煉出另外三種法力，花了樓野足足五年時間。
但是現在，不過一會兒功夫，就有厚土法力滋生而出。
樓野唯一要做的，僅是源源不斷吸納周圍的天地靈力，為這個過程提供足夠的能量。
……
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一個月。
一個月裡，樓野幾乎沒有離開過靜室。
他的氣府之中，五種法力齊頭並進。
不似以前那樣涇渭分明，而是相生相剋，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動態平衡。
樓野修為還是練氣六層，但法力渾厚無比，明顯遠超同階。
「不愧是直指超脫的道經，僅在練氣期便可初見端倪！」
他甚至覺得，自己現在的法力渾厚度，可能已經接近了練氣後期的水平。
……
才剛走出靜室，感應到樓野這邊結束脩行的球球衝了過來。
「嗡嗡！嗡嗡！」
大餐！大餐！
「行了行了，餓不死你。」
樓野這些年廚藝也算有所精進。
只是沒花時間專門研究，不然怕是能直接成為一名一階下品靈廚了。
到專門賣靈食材料的地方採購了一番，回到酒莊後，樓野繫上圍裙，開始做飯。
除了常吃的雜燴獸肉片外，又做了一道靈蜜排骨，一道清蒸靈魚，一道靈蔬小炒，外加一鍋靈米粥。
可惜血晶蜂只吸食新鮮血液，金紋蜜袋蜂也更喜食花蜜，所以這一大桌子菜，只有樓野和球球一人一蜂享用了。
球球體型雖小，吃起來卻一點都不含糊。
六條小腿抱住一塊比它小不了多少的排骨，埋頭大快朵頤。
樓野看著它那副認真乾飯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夾了一筷子靈蔬放進嘴裡，慢慢咀嚼，腦子裡開始想一些其他的事情。
轉修《昇仙法》後，他以後的修煉速度，可以預料到，肯定慢得嚇人。
接下來兩三年，甚至更久，想再行突破，怕是很難了。
他需要找一些其他方式，來提升自己的實力。
比如《昇仙法》中的周天星斗大陣……
樓野凝神觀想，腦海裡便有一本道書緩緩開啟。
周天星斗大陣，這是一門陣法類的道術。
其核心理念，是在靈蜂身上銘刻陣紋，將每隻靈蜂都當作一個獨立的陣基，再輔以蜂群意志，蜂隨念動，隨時隨地都可成陣。
只要有蜂群，就能有陣法！
這種「移動陣法」的理念，在樓野所瞭解的修真界裡，似乎並不多見。
當然，完整的周天星斗大陣，只有化神境的大能才有能力佈置。
那等層次的道術，一揮手就是漫天星斗，一投足就是周天運轉，他現在連想都不要想。
但《昇仙法》中，將周天星斗大陣拆解成了成千上萬個小陣。
這些小陣的數量浩如繁星，一層疊一層，一環扣一環，組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大陣。
而拆分開來，每個小陣又都相對獨立，各有各的功用。
樓野現在要做的，就是從這些浩如繁星的小陣中，找出幾個適合他當前境界和蜂群規模的，先學起來，用起來。
等他的修為提升了，蜂群的規模擴大了，再逐步學習更多、更復雜的小陣，最終將它們組合成完整的周天星斗大陣。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但樓野不著急，他有的是時間！
而且等異變次數積累足夠，就讓球球血脈高階。
到那時，球球的修為至少能突破至練氣後期。
一隻練氣後期的靈犀金翅蜂，感知範圍至少是現在的數倍，趨吉避凶的能力也會大幅增強。
有它在身邊，樓野無論是在地武城繼續經營酒莊，還是將來前往瀚海大沙漠，都會有更多的底氣和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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