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蕭國,侯爵府。
“沈小姐,我兒這侯爺爵位,是在戰場上不畏生死拼殺出來的,可不是承襲來,你雖是相府千金,在我眼裡,嫁我兒你是高攀。”一道囂張的噪音響起
沈涵蘊扯唇冷笑,看著趾高氣揚的貴婦。“所以呢?”
李母四十有餘,依舊風韻猶存,丹蔻手握住站在她旁邊少女的手,看著她的目光裡慈祥了幾分。“唐家滿門忠烈,全都戰死,只留下錦繡這個遺孤,所以……”
沈涵蘊沒出聲,用一雙洞察人心的眼眸睨著李母,等著李母接下來的話,良久見李母和唐錦繡只有眼神交流,沈涵蘊沒耐心,嗓音散漫。“你倒是接著說啊。”
說話只說一半,存心的吧。
“要麼你放棄嫁我兒,要麼你和錦繡一起嫁進我侯爵府。”李母停頓一下,又開口道:“你回去和你爹孃商量一下。”
“我放棄。”沈涵蘊果斷的給出決定,不帶一絲遲疑。
“……”李母。
嚴重懷疑,眼前的沈涵蘊是那個痴戀她兒的人嗎?
“不是……”李母一開口,唐錦繡就悄悄扯了一下她的衣袖,用眼神提醒她,沈涵蘊是以退為進,李母瞭然一笑,看著沈涵蘊道:“你還是回相府和你爹孃商量一下。”
“是啊妹妹,畢竟你和佑哥的婚事是義父和佑哥的爺爺定下的。”唐錦繡聲音柔和。
唐錦繡容顏嬌美,媚眼含春,天生勾魂,纖細的身形好似弱不禁風,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唐錦繡的美是柔弱的,沈涵蘊的美是張揚的。
沈涵蘊眉眼間一片嘲諷與輕蔑,原主對李天佑用情深,可她不是原主,原主半月前就已經死了。
提前死了也好,至少死得體面,以她對劇情的瞭解,要是真嫁給李天佑,那才是悲劇。
算算時間,相府被夷三族還有半月,那些罪證還在送往帝都的路上。
她要在罪證送到蕭帝的手上之前,即便不能救相府於水火,也要讓蕭帝對相府從輕發落。
沈涵蘊唇角淺勾,目光飽含譏諷:“唐錦繡,你和李天佑無媒苟合很光榮嗎?唐家滿門忠烈,你的所作所為,他們能瞑目嗎?”
唐錦繡面露詫異之色,隨即慘白如紙,一副彷彿受了萬般的屈辱。“妹妹……我和佑哥……”
“沈涵蘊,什麼無媒苟合?錦繡也算是你們相府的人,由不得你這麼惡語中傷她。”李母惡狠狠瞪著沈涵蘊,將唐錦繡護在身後。
“一個養女。”沈涵蘊一臉不屑。
唐錦繡是女主,先有唐家滿門的犧牲為她鋪了一條順遂的路,再有相府加持,她嫁進侯爵府可畏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即使後來相府被夷三族,也未波及她半分。
反之沈涵蘊這個女配……
唉!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養女也是女兒,沈相當初收養錦繡起,錦繡除了是唐家的遺孤,也是相府千金,沈相在唐家人的牌位前立的誓,滿朝文武亦可作證,視錦繡為己出,若區別對待,死無葬身之地。”李母說道。
沈涵蘊啞然,相府的結局,令人唏噓。
“錦繡是相府千金,她比你年長,按照順序,相府和侯爵府的婚事,理應是錦繡。”李母繼續說道。
“婚書上的名字,是我沈涵蘊,而非她唐錦繡。”沈涵蘊聲音裡帶著淺淺的嘲弄。
沈涵蘊沒傻到用姓氏來攻擊她們,姓唐比姓沈更能讓唐錦繡一生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