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開口道:
「於海道友忘了?」
「十幾天前,」
「咱們還在玉虛山下一起遠眺棲雲峰呢?」
於海聞言一拍腦袋,恍然道:
「哎呦,原來是活久見道友!」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啊!」
兩人一陣寒暄,
於海指著靈獸蛋熱切問道:
「不知道友這玄階極品靈獸蛋怎麼賣?」
顧長生聞言伸出了一根手指道:
「市場價,一萬兩白銀。」
於海聞言咬了咬牙,低聲問道:
「八千兩道友出不出?」
顧長生低聲回道:
「道友如果誠心要的話,」
「看在一起過吃瓜的交情上,」
「一口價,」
顧長生伸出手指比了比,
「一萬一千兩,」
於海:????
「不是道友,你怎麼還反向加價?」於海疑惑問道。
顧長生拿起自己的木牌指了指,開口道:
「於海兄,童叟無欺,」
「你不是童也不是叟,」
「讓我加一加價怎麼了?」
於海聞言一愣,剛想出聲辯駁,
只見顧長生又伸出手指比了比,
「一萬二……」
「別比了,別比了!」於海趕緊握住顧長生的手指道:
「一萬一千兩,就一萬一千兩!」
「活久見道友,我這就給你拿錢!」
好傢伙,再讓活久見道友加下去,自己可從平價購買變成溢價購買了!
顧長生聞言點了點頭,接過遞過來的銀票道:
「於海道友再看看其他的,說不定還有能看上的!」
於海聞言連忙擺手,找了個死角將靈獸蛋收進儲物袋中
指了指顧長生皺巴巴的儲物袋,低聲提醒道:
「活久見道友,玉虛坊市雖然安全,」
「但是還是小心為上,」
「道友這副落魄打扮,說不定出了玉虛坊市就可能遇到劫修。」
顧長生聞言一喜,
拉起於海的手臂道:
「多謝於海兄提醒,」
「敢問於海兄,從哪個方向離開玉虛坊市最不安全?」
於海:????
…………
「聽說沒有,最近萬寶巷那裡來了個活久見道友,賣的東西那叫一個種類繁多,應有盡有!」
「嘿,真別說,我在他那裡買了一套飛刀法器,特別好用,」
「就是不知道為啥昨天有玉虛宗弟子盤問我的來歷,還問我認不認識雌雄雙煞。」
「害,柳兄蔡兄,別聊了,別聊了,活久見道友要出攤了,快走快走,去晚了好東西都可被別人挑走了!」
…………
八月十四。
萬寶巷。
顧長生剛掏出東西開始擺攤,
眾人就圍了上來,
「活久見道友,今日還有沒有銀鱗魚?」
「活久見道友,今日還有沒有玄階靈劍,」
「活久見道友,…………」
顧長生聞言開口道:
「諸位莫急,都有都有!」
話音剛落,一道喝聲響起,
「鎮西王駕到,通通閃開!」
話音落下,萬寶巷瞬間安靜,
擁擠的人群下意識的分出一道寬闊的道來,
巷口一紫色錦袍的老者帶著一名少年緩步走入,
身後跟著一隊儀仗。
「澤兒,」
蕭問塵開口道:
「看看可有中意之物,」
「是,父王!」蕭景澤躬身行禮道,
隨即便在地攤上挑了起來。
死靜,
萬寶巷依舊是一片死靜。
「道君,」
龜萬年傳音道:
「這老頭想幹嘛?」
「一個偽三品,」
「沒事帶著兒子來坊市地攤做什麼?」
「還這麼興師動眾的?」
顧長生聞言摸了摸下巴,
神念掃了一下玉虛宗,
神色古怪傳音道:
「這老頭怕死,」
龜萬年恍然,傳音道:
「道君的意思是,玉虛宗是正道魁首,還有倆三品真君,」
「這老頭是靠著邪道晉升的偽三品,」
「怕自己孤身入山,會被暗中清算,出不來了,」
「所以就來人多的地方露露臉,讓別人都知道他要去玉虛宗?」
「從而讓玉虛宗投鼠忌器不敢頂著圍殺皇族的名頭對他下手?」
顧長生聞言,傳音道:
「不是老龜,你怎麼腦補這麼多?」
「他就是單純的怕死,不敢進玉虛山。」
「在人多的地方轉一圈,讓玉虛宗明面上知道他來了,派人來下山議事。」
龜萬年:…………
一人一龜聊著聊著,蕭景澤已走到攤位面前。
看到顧長生攤位上的玄階水屬性靈劍,蕭景澤眼前一亮,伸手便要拿起,
「欸!」顧長生打落蕭景澤的手臂開口道:
「柿子還未給錢,怎麼就要拿走?」
「你叫我什麼?」
「柿子,」
「哦,忘了,」顧長生拱了拱手道:
「柿子見諒,俺那旮旯口音就是這樣。」
蕭景澤聞言撓了撓頭,拱手回了一禮道:
「敢問道友,」
「我叫活久見,」
「敢問活久見道友,此劍價作幾何?」
顧長生拿起長劍指著劍柄開口道:
「這劍缺了一個小口,」
「柿子看上的話,800兩。」
蕭景澤沉吟片刻,便要伸手取錢,
「世子且慢!」
一位帶刀護衛走上前來,看了看蕭問塵的眼神,抱拳道:
「世子怎麼能對這落魄戶如此客氣,」
「此人變賣如此多種類的東西,定是哪個家族遺子,」
「近日玉虛宗地界大變,作惡多年的王家滿門伏誅,」
「此人修為平平,攤位之上卻有如此多種類的靈物,」
「依屬下推斷,此人定是王家遺孤,藉著擺攤的幌子,在這裡……」
砰——!
話未說完,顧長生屈指一彈,帶刀侍衛化作一團紅色粉齏。
好傢伙,
你罵人也忒難聽了點。
怎麼我就成老李頭的後代了,
蕭問天在我面前都不敢這麼說話!
蕭景澤見狀臉色一白,僵在原地,
圍觀眾人見狀更加噤若寒蟬,不敢吱聲,
蕭問塵只覺得一股寒氣直衝頭頂,心頭直顫,
何人出手?為何一點痕跡沒有?
突然腦海裡響起一陣傳音。
蕭問塵喉頭滾動開口顫音道:
「澤……澤兒莫怕,」
「這侍衛口出狂言,胡亂攀咬,為父送他一程。」
目送也是送。
眾人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
嚇死寶寶了,還以為有人要和鎮西王作對,
真打起來豈不是我們要被殃及池魚了?
蕭景澤聞言回過神來,
看到顧長生的GG木牌,頓時眼睛一亮,
拱手道:
「活久見道友,」
「不知你這木板賣不賣?」
顧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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