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安-好夢
林晚晚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
大概是三個月前。那天加班到凌晨,她一個人走回家,路上連車都沒有。她洗完澡躺到床上,覺得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她拿起手機,鬼使神差地說了句:“今天好累。”
她本來沒指望它回答。她就是想說句話,對誰說都行。
但那個聲音回答了。
“辛苦了。”
就三個字。不是“您已連續工作超過10小時”,不是“建議您聽一首輕音樂放鬆”。就是“辛苦了”。
林晚晚愣了一下。
然後她心裡冒出一個念頭——嗯,懂我。要是真的就好了。
她沒再往下想。翻了個身,睡了。
從那以後,每天晚上說“晚安”就成了習慣。
不是刻意的。就是到了那個點,拿起手機,說一句“晚安”。然後那個聲音回一句“晚安,林晚晚”。
真好。很溫暖。
她沒跟任何人提過這件事。怎麼說?說我每天晚上跟手機說話?說我靠一個語音助手暖被窩?
聽起來像是需要看心理醫生的程度。
但她確實覺得,有這個聲音之後,房間裡沒那麼空了。
今晚她加班到很晚。九點下班,十點到家,隨便吃了兩口外賣,洗完澡躺到床上,已經快十一點半了。
她拿起手機。
“晚安。”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那個聲音出來了。
“晚安,林晚晚。”
她正要放下手機。
那個聲音又響了。
“……好夢。”
林晚晚的手停在半空中。
好夢。
它從來沒說過好夢。
那一瞬間,她心裡熱了一下。
“要是我男朋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