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逆子,替你兄長頂個罪怎麼了?難道你忍心看著你兄長受辱?」
靖遠侯冷著臉,不耐地責問。
「三弟放心,我又沒殺人,到了官府頂多挨個幾十杖,你皮糙肉厚,死不了!」
靖遠侯長子秦墨,懶洋洋地說道。
二人衣飾華貴,端著考究的茶碗,把讓人頂罪的事情,說得輕飄飄。
他們面前的少年,一身漿洗到掉色的外衫,袖子短得勉強遮住手腕。
他叫秦重,是靖遠侯庶子,此時低著頭,躲避著父兄的目光。
「父親,大哥傷的是曹國舅的兒子,絕不是幾十杖就能了事的。」
「而且再過半月,就是秋闈,我要參加科舉,一旦頂罪必然耽擱。」
秦重小心翼翼的說完,他以為父親多少會理解,畢竟他考中,也是給家族爭光。
「孽畜……,」
茶碗啪的一聲砸在桌上,靖遠侯怒罵道。
「兄長遇事,你不想著幫襯,卻光想著自己的前程,真是自私自利的小畜生。」
「我怎麼生出你這個豬狗不如的兒子,果然跟你娘一樣,是個下賤胚子。」
秦重臉色煞白,握緊的拳頭微微發抖,把下唇咬出血,終於鼓足勇氣。
「父親,我替大哥考中進士,替二哥考上了武舉人,這一次我只是想替自己考。」
「不能說自私吧,再說,惹禍的也不是我!」
碰……
話還沒說完,就被硯臺砸中額頭,正是靖遠侯含怒扔出。
一股血液流過眼睛,秦重不可置信地看著父親,晃了晃,一頭栽在地上。
「賤人生的賤種,竟敢忤逆老夫。」砸完了,靖遠侯的罵聲才傳來。
秦墨端著茶碗,看著碎裂的硯臺和秦重額頭的傷口,終於有點擔心。
「爹,可別把他砸死了,他死了就沒人給我頂罪了,怪麻煩的!」
「哼,放心,這賤種天生神力,皮糙肉厚,沒那麼容易死。」
靖遠侯毫不在意,緊接著眼前一亮。
「這樣正好,一會兒找塊門板,把他抬出去,頭上的傷,正說明我家教森嚴。」
「曹國舅來要人,我看他有沒有膽子抬走,若是不敢,這啞巴虧他吃定了。」
秦墨眼前一亮,露出佩服的神色。
「爹,還是您手段高明,孩兒佩服,我倆本來七分像,現在臉上有傷更認不出來。」
兩人正說著,管家匆匆走了進來,瞟了一眼滿頭是血的秦重,沒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