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退出微信，開啟飛航模式。
真留宿也沒事。
只要蕭北尋說到做到，去父留子也不是不行。
陳琳看她似乎在想什麼，還以為是跟這個出差專案有關。
「姜總監，你是不是緊張呀？」
姜南被這一聲打斷思緒，扭頭朝坐在旁邊的陳琳看去。
「沒有，怎麼這麼問？」
「我看你心事重重，所以誤會了。」
陳琳訕笑，臉色有點尷尬。
「沒有，想點別的。」
姜南對她揚唇一笑，戴上耳機開始聽音樂，閉目養神。
嚴格說起來。
這算是十四年來，第一次自己出門。
五年前去澳洲旅遊那一次，不但稀裡糊塗跟一個男人一夜。
還發生車禍，差點小命不保。
她突然懷疑這個車禍，興許都不是意外。
等抵達海市，她得託人查一查這件交通事故，確認一下。
陳琳看她假寐，拿出下載好電視劇的平板，戴上耳機看得津津有味。
三個小時後，抵達海市國際機場。
活動方安排人藉機，並且訂了市內的五星級酒店。
又坐了一個小時的車。
她和陳琳都累壞了，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陳琳的房間距離她的，相隔兩個客房。
研討會在後天才開始。
兩人提前兩天來，主要是熟悉環境。
姜南洗完澡出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微信沒什麼訊息。
只有秦歡發來的關心，「你到了嗎？」
「看到訊息吱一聲，讓我知道你人沒事就行。」
「切記，注意安全，這可不是什麼好差事。」
姜南總覺得秦歡囉嗦。
卻也真溫暖。
「放心，我會的，已經在酒店，準備睡一覺再起來找吃的。」
這個時間點。
秦歡在看診室剛好不忙，秒回：
「吃點素的，你現在可是懷孕的人，得戒葷腥。」
又不正經了！
姜南：「我是那樣的人？」
「你是。」
秦歡打字飛快，對她的性情進行一番驗證，「這十四年，你要不是感恩溫家夫婦的養育之恩，只怕你這個清冷高傲的大小姐，別說吃葷腥了，什麼極限運動你不會嚐嚐鹹淡？」
對於這番話，姜南很想反駁。
奈何秦歡是她最親近，也是最瞭解她的人。
她發去一個噤聲的表情，準備放下手機。
忽然回憶起在飛機上的某個念頭，她又切入手機另一個系統。
夜的訊息雷打不動彈出：【傳承，對方表示是想救更多的人，但藥物的定價權得歸他們。】
【還有，對方表示，可以在給你五億專利費的基礎上，再給你零點五的分紅。】
這個條件放在任何時候，都相當誘人。
姜南知道這個專利值錢。
尤其在這些年裡面，溫氏沒有研發出多少有建設性的特效藥。
而門克斯綜合症在每十萬新生兒裡面，就會出現一例病患。
國內新生兒每年出生率高達上千萬人口。
如果推算到全球，這個數字極為驚人。
那麼溫繼宗一旦私自掌握這門特效藥，姜南很確定他會利用這個藥，狠狠收割一番。
姜南手指瞧著螢幕回覆。
傳承：「不賣。」
對方感到好奇，甚至字裡行間都是吃驚。
【真不賣？這個利潤很驚人。】
估計以為她調查溫氏，就是為了賣這個專利吧。
姜南沒必要解釋什麼。
繼續回覆。
傳承：【回絕了吧，另外查一查這個車禍事故，到底是人為還是意外。】
她找到五年前，關於自己當年車禍一案的新聞發過去。
對方識趣地沒有多八卦，發來一個OK的手勢。
姜南下線，睡覺。
這一覺醒來，已經是晚上七點半。
十分鐘前，陳琳發來微信：【姜總監，餓了嗎？一起下樓逛逛，吃點？】
姜南迴復一個好過去。
並讓對方等自己十分鐘。
她下床洗漱完，換上一身白色清爽的亞麻套裝裙子。
清湯掛麵的烏黑長髮，那張臉清水出芙蓉般的冷豔。
她是濃顏系長相。
不化妝的模樣看起來，可能是因為雙眼澄澈乾淨的緣故，顯得又明媚又清純。
臨出門前，她發訊息給陳琳，大家在走廊匯合。
退出聊天框發現，有個好友驗證訊息。
點開一看。
頭像是季宜書的照片。
網名是名字的大寫字母：JYS。
後面還搭配兩顆星星，看著青春洋溢，純真夢幻。
姜南本想當沒看見，可探險的精神致使她直接透過。
接著鬼使神差點開頭像放大看了眼。
照片裡的季宜書扎著辮子發放在頸側，美麗的面容笑得陽光明媚。
「嗨，姜南，是我，季宜書。」
才透過好友。
季宜書的訊息馬上發來。
姜南：「？」
她補充，「季小姐，怎麼想起來加我微信？」
有她微信的人並不多。
季宜書能加她微信，無非是從蕭子謙那，又或者……
蕭北尋。
「我從北尋哥那看到你的好友，也想加，就把你加上了。」
季宜書又發來：「等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約著一起逛街，喝下午茶呀，平時北尋哥太忙，都顧不上陪我。」
這些文字跳躍在姜南的眼裡，感覺哪哪都不對勁。
她想到，季宜書昨晚才留宿蕭北尋家裡，今天就開始……
宣誓主權了？
蕭北尋給季宜書加她的微信幾個意思？
讓她有點自知之明？
知難而退？
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還有陳琳詢問的聲音：
「姜總監，你好了嗎？」
「沒什麼事吧？」
姜南迅速收起手機，訊息都沒回，連忙開門出去。
「抱歉，剛才有點事。」
「沒關係，你沒事就好，我們走吧。」
陳琳親暱地抱住姜南的手臂，一起朝著電梯的方向走，一邊走一邊嘰嘰喳喳的。
「我在某書上找了好幾家不錯的店，有推薦吃蟹黃混沌，也有推薦漂亮飯，還有推薦外灘十八樓的……」
「怎麼樣，有沒有你感興趣的？」
姜南靜靜的聽著陳琳的介紹，很喜歡她這種熱情直率的性格。
「我都可以，你想吃什麼？我隨你。」
「蟹黃混沌怎麼樣？」
姜南跟陳琳進入電梯。
「好呀，那就吃這個。」
「吃完這個，我們去外灘十八樓看看，聽說那裡很多帥哥出沒……」
電梯門緩緩關上。
姜南抬眼，隱約看見電梯門外頭，一道身量高大的男人走了過去。
那張側臉線條精緻冷繃，遠遠地便透來一股凜冽的氣勢。
姜南心口如擂鼓般，猛地詫異的瞪大眸子。
蕭北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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