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幹朝,兩淮水域。
時值五月,陽光溫柔,淮水兩岸,鮮花似錦。
一艘高豎賈府旗幟的大船,順水而下,朝著金陵方向,緩緩行駛。
木船甲板,數名身著簡易紙甲,手持水火棍的家丁來回巡視,目光警惕的看著淮水上零星散落的小漁船。
倏而,一恍若浪裡白條的漢子,鳧水扒船,湊到頭戴斗笠,身披蓑衣,以遮蔽身上勁弓利器的周玄身側小聲開口:
「大當家的,攔船索搞定了。」
「既然搞定,那就告訴大家,該幹活了!」
胎穿紅樓世界至今,已然一十八載,歷經風霜,落草為寇,聚攏下二十來名,敢打敢殺的好漢的周玄,眯著丹鳳眼,盯著榮國公府賈家大船低喝開口:
「驅船靠近賈家大船,都說賈不假,白玉為堂金作馬,咱們今天就看看這榮國公府,到底有多富貴!」
此刻,賈家大船艙內,兩名丫鬟,一個端茶擺果,一個拿著蘇錦手帕,朝著艙內男女主人遞去。
身著錦繡的男主人,看起來約莫十八、九歲,生的一副風流浪蕩的好皮相,正是榮國公府嫡長賈璉,此刻正滿臉無奈地看著接過蘇錦手帕,輕輕擦拭眉角的女主人。
頭上戴著金絲八寶攢珠髻,綰著朝陽五鳳掛珠釵;身上彩繡輝煌,膚若凝脂,恍若神妃仙子的王熙鳳,
瞪著一雙丹鳳三角眼,啪的一聲將蘇錦摔在桌上,潑辣無比的衝賈璉開口:
「咯咯咯,我王熙鳳是壞了你好事還是怎地,怎麼見到我就是一陣陣的哀聲嘆氣!」
見王熙鳳一雙丹鳳三角眼,身量苗條,體格風騷,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啟笑先聞的撒潑,
此行前往金陵,乃是因為居住金陵老宅的十二房支脈,去歲年末運抵進京之財貨,相較前歲相差甚多,
從而前去查閱金陵賈家支脈去歲帳目收支明細的賈璉,放下茶盞,瞥了王熙鳳一眼道:
「你未曾請示老太君、父親、母親,便偷偷跟上船已經是大錯,我還沒說什麼,你倒是發起了潑......」
話音未落,便見王熙鳳,貝齒輕咬水潤嬌嫩的紅唇,一臉悽苦的掩面啼哭道:
「我發潑?新婚丈夫,丟下新婦,獨身外出。我擔心你的安危,悄悄跟上,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新婚燕爾的王熙鳳,凹凸有致的胸膛快速起伏,白嫩如新剝白蔥的十指抓起蘇錦手帕,胡亂的擦拭珠簾一般散落而下的晶瑩。
雖說王熙鳳不過二八年華,但被明媒正娶,抬進賈家正門的她。已然褪去了些許青澀,有了成熟水蜜桃的三分韻味兒。配合上二八芳齡,諸般風情,不足外人道爾。
不得不說,富貴百多載的王家,精心培養的大小姐,風姿綽約,遠不是庸脂俗粉可以比擬。
新婚燕爾,對王熙鳳,仍處於眷戀時期的賈璉,
見新婚數月的妻子嬌俏的模樣,心頭火氣頓消。
連忙上前,柔聲安慰。
聽著賈璉的柔聲蜜語,本就是假哭的王熙鳳,眼珠一轉,趁機開口:
「夫君,你我成婚,已有月餘;妾身在閨閣之中便聽聞,新婚大婦,當執掌內府;為何府內卻只讓妾身,雞鳴起嚴妝,上堂拜阿母,晨醒昏定,日夜不停;卻不曾讓妾身,執掌府庫?」
聽到這話,正準備一親芳澤的賈璉,滿臉不耐煩的衝王熙鳳道:
「執掌府庫?那你得找老太君,去找我的二嬸,你的嫡親姑母才是。畢竟自我親母故去,內庫鑰匙,便被老太君交給了二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