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我找到老師啦。你等下，我一定要向某人炫耀一下。”
厲曼珠興沖沖撥打了厲墨淵的電話，叫了一聲大哥。
溫知予頭皮發麻，如同炸毛的貓。
好想逃，卻逃不掉。
下一秒，手機放到她面前。
厲曼珠眼巴巴瞅著她，“老師，拜託你跟我哥說句話，證明下我沒有撒謊。”
電話那頭很安靜，只有輕微的電流聲，和一道熟悉的呼吸聲。
溫知予大腦一片空白，裡邊不斷重複著她與厲墨淵產生現實交集的事情。
對面似乎低低地笑了一下，那笑聲透過聽筒傳遞出來，帶著一點氣音，搔得她耳廓微癢。
“老師，你好。”一道低沉又有磁性的聲音響起。
溫知予呆呆地重複，用稍微專業的聲音答覆：“厲先生，你好。”
最後發出來的聲音依舊是軟軟的，溫知予都怕對方聽出來。
“你知道我姓厲？”
簡短的對話引起對方的警覺。
溫知予屏住呼吸，思考著現在下跪道歉是否來得及。
面前的電話遠離，厲曼珠救了她。
“哥，我姓厲，你不姓厲姓什麼？你是不是加班加傻了。”
確實可以姓別的。
因為厲曼珠沒有說是什麼哥哥，溫知予咬住手指，希望小問題快點糊弄過去。
她錯了，真的知錯了，不該因為貪財，接下厲曼珠的單子。
“零花錢。”
薄唇中無情地吐出三個字。
厲曼珠狗腿地認錯：“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哥哥，千錯萬錯全都是我的錯。”
然後，她頓了一下，繼續撒嬌。
“哥哥，老師找到了，經費欠缺點，你能不能贊助下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妹妹？”
“多少錢？”
對方相當大氣。
“一千五一小時。”
“等著。”
“好嘞。”
厲曼珠盯著螢幕，在轉賬到達的第一時間，直接收下。
溫知予抬頭盯著她，不愧是大佬的妹妹，跟黑心二手販子沒有什麼區別。
厲曼珠感受到她的目光，也不害羞，興奮地拉住溫知予的手，拍拍胸脯。
“走，姐請客。今日消費由厲公子買單。”
溫知予眉眼彎彎。
是厲曼珠坑厲墨淵的錢，不關她的事，她可以蹭吃蹭喝。
厲曼珠突然伸手揉著她的臉，她忍不住了。
“知知，你好甜啊。”
溫知予圓圓的臉頰在她手中變了形。
“你也很可愛。”
“當然啦，我是世界上最最最可愛的小女孩。”
到底沒能走成，因為溫知予需要上班，厲曼珠看下時間，與她約定好等她下班過來接人。
“不在這裡吃嗎？”
“不，換個地方。我天天吃，都吃膩了。”
溫知予想哭。
她看過餐廳的選單，時光裡消費價格並不低，在京市排名數一數二。
讓她天天吃牛排魚子醬，她也願意。
到了下班時間，沒有人再點單。
不過，溫知予還是收穫滿滿，拿了厲曼珠點單的提成，還接下她的兼職課。
跟李梅講了一下在外面吃飯的事情，坐上厲曼珠的車。
兩人商量晚餐吃什麼。
厲曼珠更加偏向於平時吃的比較少的，烤肉小龍蝦。
溫知予沒有任何意見。
她給厲墨淵發訊息。
小仙女：【我晚上要吃烤肉，小龍蝦，邀請你雲吃。你晚上吃什麼？】
小仙女：【還有一條好訊息，我又找了一份兼職。】
小仙女：【以後不要叫我小仙女了，請叫我富婆。來，大聲叫出我的名字，讓我看到你的雙手。】
厲墨淵沒有回覆訊息，溫知予猜測他在忙。
剛好，她用來處理其他幾個網戀物件。
二號：【女人，你每次只回答我的最後一條訊息，是不是有其他狗了？】
二號：【照片.JPG】
二號：【女人，為哥著迷吧。】
溫知予隨便翻了翻，然後回答敷衍，用“嗯”或者“哦”來回答。
二號：【女人，你再冷暴力哥，哥要提分手了。】
溫知予已讀訊息，不回覆。
她下線，檢視全部家當，實在受不了了，直接轉賬過去。
小仙女：【分就分。】
二號：【女人，哥在跟你開玩笑。】
溫知予受不了了，反正她已經還了欠款，並且順水推舟，明確提出分手。
她不會再回復二號的訊息。
她切換軟體的時候，顯眼的圖示被厲曼珠看到了。
“知知，你也網戀啊。那你說不定遇到我大哥，他也玩這個軟體。他的名字......”
溫知予渾身緊繃。
糟糕，忘記了。
她回想一遍，剛才確實沒有點開厲墨淵的聊天框。
為了方便聊天，她將厲墨淵的訊息置頂了。
“沒關係，想不起來不用想了。”
我知道是什麼，並且天天與他閒聊。
厲曼珠拍了下腦門：“啊，想不起來了。”
她的大喘氣快要嚇死溫知予。
她拍著自己的胸口：“沒想起來好，沒想起來好。”
“嗯？”
厲曼珠好奇地側過臉。
“我的意思是想不起來也沒關係。”
“沒事，等到了餐廳，我問下大哥。一個網名，神神秘秘的。”
“不必吧。”
到達餐廳，厲曼珠下車。
“說實話，我可不相信這些亂七八糟的軟體。交友太容易，一個人可以聊八個。”
她挽住溫知予的胳膊，往餐廳裡邊走，“知知，你警醒一點，不要被人騙了。”
溫知予乾巴巴笑了。
她聊的不是八個，是十個。
而且，她才是那個騙人的人。
提前預約過，兩人找到位置坐下，點了菜。
等菜的功夫，厲曼珠真的去騷擾厲墨淵去了。
厲墨淵不肯告訴她名字。
“哼，我老師也用這個軟體，本來想著將甜甜的老師介紹給你，看來你沒有福分。對了，知知，你的網名叫什麼。你悄悄告訴我，我不告訴大哥。”
厲曼珠故意在厲墨淵面前說道。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溫知予忍住掉頭就走的衝動：“哈哈，不用了，我有男朋友。”
“哥，你真的沒有機會了。你不知道自己錯過一個多麼好的人。嘖。”
厲曼珠繼續說道。
溫知予：......
趕緊上菜吧，她想吃飯了。
對了，厲墨淵這個狗男人，光回覆妹妹的訊息，不回覆她的訊息。
知道這件事，她也不能拿他怎麼辦。
下一秒，螢幕上面跳出厲墨淵的名字，她的手機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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