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簾的，是一截線條幹淨利落的下頜和微微抿著的薄唇，然後，是挺直的鼻樑和深邃的黑眸。
溫知予調整下坐姿。
“哥哥，你在說什麼呀？”
“你回家探親，是與一個陌生男人度蜜月，對著他表白？”
溫知予沒注意咬痛了嘴唇，想起來了，她被五號綁走了。
後面忙著上班，沒有來得及處理。
她趕緊檢視被帶到了哪裡。
五號開著車，帶著小仙女一路遊覽風光，真的跟度蜜月差不多。
每到一處，必打卡拍照。
他自己留存一寸，發給小仙女一份，發給LMY一份。
溫知予腦袋眩暈，她真的是被五號害慘了。
五號：【小仙女，他不肯帶你去看的風景，我帶你去看。】
五號：【以後不許用他來刺激我，你沒有安全感可以告訴我。】
溫知予小手滑動螢幕，簡單翻看資訊，眼前一黑又一黑。
該找什麼樣的藉口安撫厲墨淵，溫知予頭禿的想不到。
小仙女：【這就是你帶著別人的妻子旅遊的原因？】
小仙女：【破壞夫妻感情是不道德的。】
溫知予緊急轉賬，讓他快點帶自己回去。
五號沒有收，然後給小仙女轉了大紅包過來。
五號：【對了，紅包可以證明我對你的感情。】
溫知予沒招了。
小仙女：【分手。】
五號：【女人提分手的時候，並不是真的想分手，而是為了引起男朋友的注意。放心，我不會同意的。】
五號：【我知道你真正想分手的物件是LMY，我已經轉給他，不用不好意思。】
溫知予出離的憤怒了，手指顫抖起來。
她剛剛收受厲墨淵的貴重物品，轉頭提分手，真怕他一氣之下，將她關入精神病院。
小仙女：【你妹呀。】
五號：【是你，小仙女你叫我哥哥，你忘了嗎？】
溫知予扶額，真的沒招了。
“芝芝，你沒有什麼解釋嗎？”
厲墨淵的目光，緊緊盯著螢幕，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深黑的眼眸裡，卻像是驟然掀起了暗湧。
“一週有七天，你猜我最喜歡哪一天？有你在的每一天。”
“你知道我最喜歡什麼酒嗎？和你天長地久。”
“你家是不是做碳酸飲料的？因為我一遇見你，我就開心地冒泡泡。”
......
厲墨淵口中念著溫知予講過的情話，他的記性好，可以完整地複述下來。
“這些話不是專屬於我的，除了他，你還發給過誰？那個跑來和我打架的人有嗎？”
“嗯。”
男人的聲聲質問，問的溫知予啞口無言，無意識應了一聲。
“他有。”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溫知予如同熱鍋上面的螞蟻。
她根本不知道五號究竟在厲墨淵面前洩露了什麼東西。
情話的事情瞞不住了。
“哥哥，沒有。”
“需要我去找他對質嗎？”
聊過天的人都有記錄，厲墨淵想找到四號不是什麼難事。
“哥哥，不要。”
溫知予咬住嘴唇，不打自招。
她都有點想直接結束通話影片，等等再解決問題了。
“所以，真的有。”
厲墨淵憑藉簡單的試探得出結論。
沉默無聲蔓延，電話那頭很安靜，只有輕微的電流聲，和一道熟悉的呼吸聲。
溫知予咬著嘴唇，毫無思緒。
同一個坐姿時間久了，雙腿發麻，她根本顧不上。
翻出土味情話語錄，她張口就來。
厲墨淵喜歡那些情話，每次聽到，再大的氣都能消除。
“我一看到你就飽了，因為秀色可餐。”
“夠了。”
溫知予不敢停下，緊急又找了一條。
“你為什麼要害我？害我那麼喜歡你。”
“我說夠了！”
男人漆沉如墨的眼眸盯著她，黑眸徹底釋放出屬於它原本的厲色。
那洶湧而來的壓迫感，刺骨的冷意，讓溫知予呼吸驟停。
這招放在平常管用，在厲墨淵得知溫知予情話到處亂髮後，反而火上澆油。
“哥哥。”
溫知予捏緊手機，眼淚在眼眶中打轉，鼻頭翕動。
她不想讓厲墨淵聽出她哭了。
聲音中的顫抖還是洩露了她的半分情緒。
渾身肅冷的男人靠在座椅上，將鬆垮的領帶扯下來隨手一丟。
長腿隨意敞開著。
“你想分手？”
厲墨淵掏出煙盒低頭咬住一根菸，低頭點燃。
他把煙放到嘴邊，輕輕吸上一口，薄霧繚繞在他精緻的臉龐上，寬厚的雙肩彷彿被壓得很沉很沉。
“不想。”
溫知予怔怔答覆。
“我知道了。”
那雙厲眸透過煙霧，穿過螢幕望進來。
似有一塊吸飽水的海綿堵在喉嚨，叫溫知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半晌她輕輕說道。
“哥哥，對不起。”
五號不斷髮送新的訊息過來，她一點都沒有心情檢視。
“芝芝，或許我不是你想找的人，你仔細考慮一下，感情的事不能勉強。”
他叫她名字，聲音低沉，卻異常清晰。
“不是的，哥哥。”
事情鬧到這個程度，溫知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口中喃喃重複著一句話。
“我給你時間考慮。我還有事，你早點休息。”
厲墨淵並未說什麼過多指責的話，他也沒有給出最終的審判。
溫知予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呆呆地坐在地毯上，眼淚落下來。
她抱著大橘擦掉。
大橘喵喵叫，回頭舔掉她臉上的淚水。
看到幾個禮物盒子，溫知予更難受了。
她還沒有感謝他。
算了，分手的話，她將禮物全都還回去。
還有之前的欠款三百萬，都需要還掉。
似乎安慰好了自己，可是胸口像是破了一個大洞，不斷往裡邊灌風。
“大橘，我難受。”
她的臉頰埋在大橘身上，聲音翁翁的。
大橘從她懷中跳下去，突然開始拖著一條腿走路。
溫知予想起網上看到過的搞笑影片，配上魔性BGM一定很火爆。
大黑跳的更好看。
當時溫知予還計劃著剪輯一下，發給厲墨淵看，後來忙忘了。
又想到厲墨淵，溫知予心口抽搐一下。
第二天腫著一雙核桃眼去上班，溫知予不敢摘下口罩。
早上醒來，習慣性拿起手機聯絡厲墨淵，想起昨天的事情手指蜷縮一下，燙到一般收回手。
“溫知予，皓澤要與念希退婚，是你搞的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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