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江城,城外的棚戶區。
一座小院中,江晏從渾渾噩噩中醒來。
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黢黑的茅草屋頂,幾縷日光從屋外透進來,照亮了飛舞的塵埃。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門板,鋪著一層乾草。
原身江二牛的記憶已完全被他融合。
這個世界,妖魔邪祟橫行,人類的活動範圍,只有各處城池周邊。
且只有白天的時候,結伴才能外出尋覓吃食。
天一黑,外面就是妖魔邪祟的天下。
城牆上有符陣庇護,可驅趕妖魔邪祟。
但在這棚戶區邊緣,符陣的力量已是極弱。
所以到了夜裡,便需要有守夜人敲擊特製的梆子驅趕邪祟和零星靠近的妖魔。
原身的哥哥,江大牛,就是守夜人,遇到了魔物不敵,只剩下半個未啃盡的腦袋。
留下的,只有這個在棚戶區還算不錯的小院。
以及……
江晏偏過頭,看到一個誘人的大磨盤。
那就是他的嫂嫂,餘蕙蘭,一個細枝結碩果的年輕女人。
江晏掙扎地起身,骨頭像散了架般痠痛,喉嚨裡火燒火燎。
原身江二牛因為體弱多病,習慣了臥床,但他不能。
「咳……」江晏想開口,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清晰的聲音。
正在劈柴的餘蕙蘭一頓,轉過身來。
她穿著一身粗布衣裙,顏色灰撲撲的,卻絲毫無法掩蓋她那豐腴的身段。
她的腰肢纖細,但臀部卻異常飽滿圓潤,將寬鬆的裙裾撐起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行走間,那沉甸甸的大磨盤輕輕搖曳,帶著一種與這破敗環境格格不入的風姿。
棚戶區養不出這樣豐腴的女人。
她是城內人,接連剋死了兩個男人,被趕出了城。
投河自盡時被哥哥江大牛撿了回來。
她看到江晏醒來,她擠出一絲笑容,聲音輕柔:「叔叔,你醒了?粥……快好了。」
粥?
那口架在爐灶上的陶鍋正冒著熱氣,不用看就知道,裡面只有零星的粟米和一些米糠。
這碗粥,就是他們一天的口糧。
哥哥不在了之後,斷了收入,他和嫂嫂便只能一天吃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