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茜有氣無力的跟著前面的人往前走,此時的她臉色蒼白,嘴唇乾裂,雙眼無光,渾身散發著一股酸臭味,只是憑藉著本能抬步往前走。
當然了,周圍的很多人都和她一樣,所以誰也別嫌棄誰。
三天前她還在學校為自己的畢業論文發愁呢,查重怎麼都不過,氣的她逮著查重系統狠狠罵了一頓,具體罵的什麼不記得了,但反正罵的挺髒的,然後……
眨眼就變成了逃荒大軍的一員!
多好啊,她再也不用畢業論文發愁了,直接為自己的這條小命發愁吧。
剛過來的時候,她是準備去死一死的,結果卻看到有些畜生連死人都不放過,她就被嚇得連死都不敢死了,怎麼說呢,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了還要去別人肚子裡一日遊啊!
也幸好大部分人現在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而且前面就到古縣了,不然有可能活人也不安全啊。
不敢死的溫茜只好跟著其他人一起往前走,別人往前她不敢停,別人停下她才敢休息,只是也不知道該死的查重系統怎麼弄的,雖然把她人弄來了,也給她弄了一身合適的衣服,哦,還給她一個破碗,但是卻沒給她留一口吃的。
她懷疑查重系統是想讓她死,不對,也有可能是想讓她拿著破碗去要飯!
不過大家都在逃荒,誰有多餘的糧食給一個陌生人呢,她之前就看到有個婦人給三歲的孩子要飯,飯是要到了,但卻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是用身體換的。
當時真的是把溫茜嚇到了,嚇得她差點沒把自己的破碗給摔爛,她寧願餓死也不會去要飯的!
她即沒有吃的也沒有喝的,所以在看到十三歲的荷花帶著家裡的弟弟妹妹去找草吃的時候,她沒忍住也跟著去了,沒辦法,她不敢死啊。
所以從來到這裡到現在,她真的是全憑跟著荷花她們這些孩子找草和野果子撐下來的。
荷花是李家的大孫女,家裡二十多口子人,僅成年男丁就有七八個,而且不遠處就是李家莊的村民,而且經過她的觀察,荷花家都是有底線的人,所以這幾天晚上她都是縮在荷花家旁邊睡的,目前還能繼續睡。
“妹子,你家裡人呢,怎麼就你自己啊?”一個女人看見溫茜,湊過來好奇的問。
她已經注意溫茜三天了!
聽到這個問題,溫茜低著頭面無表情說:“都沒了。”
這三天,已經有好幾個人問她這個問題了,甚至還有人商量著要把她帶回家當兒媳婦,畢竟這樣不僅能省下一筆彩禮,而且一個沒有婆家的女人,多好拿捏啊。
但因為不知道古縣具體是什麼情況,大家也怕自己的糧食不夠吃,所以才沒有人下定決心把她帶走,這年頭,誰也不想多養一口人啊。
當然了,在那些人商量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問她的意見,也不知道是她的意見不重要,還是害怕她纏上去。
最重要的是,這些人看她的視線讓她噁心,就好像她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物品!
同樣的,這個女人聽到溫茜的話,眼睛立馬就亮了,她乾瘦的臉上擠出一抹笑,看著溫茜說:“妹子,我婆家姓朱,我男人排老大,你喊我朱大嫂就行。”
如果不是因為老家狗官當道,再加上乾旱,實在沒有吃的,沒辦法要出來逃荒,她婆婆就給她小叔子說上婆娘了,現在她覺得溫茜就很合適!
這三天見多識廣的溫茜抿著嘴唇說:“朱大嫂好,我叫溫茜。”
來了來了,熟悉的套近乎開始了!
“溫茜,哎呦,這名字可真好聽。”朱大嫂笑著說。
這名字聽著就和她們不一樣,她們這些女孩子都是大妮二妮的叫,嫁人就冠上夫家的姓,哪裡有正經名字呀。
溫茜繼續找野菜或者野果子,對於朱大嫂的話,她只是扯了扯嘴角,她已經三天沒正經吃飯了,能拖著腿往前走,已經用了她全身的力氣了,實在是沒有力氣再應付別人了。
朱大嫂也不介意,她在旁邊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家的情況,說自家人是種地好手,還說以前在村子裡是數一數二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