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內觀光車行駛在寬闊的林蔭大道上，蕭瀟一邊熟練地駕駛，一邊履行著自己9.9星令的嚮導職責。
「學弟，剛才跟你說了，在瑤光，星令就是命。」
「住宿、吃飯、進修煉室、租實驗室……幹什麼都離不開它。」
「是住單人別墅，還是擠八個摳腳大漢的宿舍，全看兜裡有多少星令。」
「當然，你這種狀元，學校肯定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凡點點頭，好奇地問：「那這玩意兒怎麼賺？」
「路子很多。」
蕭瀟單手開車，另一隻手伸出手指頭數著，
「最穩的是學院任務，去靈植園除個草，維護下裝置等等，給的少，但餓不死。」
「或者像我這樣，乾點兼職，你這9.9星令一單，夠我喝兩杯異星檸檬水了。」
「最快的，就是接戰鬥或者探索任務，去那些汙染區，甚至去異星戰場當炮……咳，當僱傭兵。」
她瞥了林凡一眼。
「來錢快，死得也快。」
「具體你回頭登入校園網看，一目瞭然。」
說完正事，蕭瀟臉上的正經瞬間垮掉，那眼神裡的八卦之火，已經燒到了眉毛。
「官方介紹到此結束。」
她側過頭，促狹地眨眨眼，嘴角壞笑著揚起。
「現在，狀元學弟，咱倆聊點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
「一個坐私人飛行器，後面還跟一隊保鏢的大少爺，為了幾十星令，跟我一個窮學生砍價砍到九塊九？」
蕭瀟促狹地眨了眨眼，嘴角一揚，壞笑起來。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來體驗民間疾苦的？」
校門口那排場，她可看得一清二楚。
林凡聞言，從風景中收回目光，神色瞬間變得嚴肅。
「學姐，此言差矣。」
他豎起一根食指，表現得鄭重其事。
「體驗生活是一方面，勤儉持家，更是我們大夏自古以來的傳統美德。」
「噗——」
蕭瀟一個沒繃住，笑得差點把觀光車開進路邊的花壇裡。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狀元學弟，不僅實力神秘，性格也半點不端著，完全沒有那些天才的臭毛病。
「行了行了，算我說不過你。」
蕭瀟擺擺手，臉上的笑容收斂幾分，但眼中的好奇卻越發灼熱。
她醞釀了一下，終於問出了那個讓整個瑤光學院，甚至整個大夏教育界都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學弟，我能問問……你是怎麼做到的嗎？」
她的聲音壓低了些。
「F級天賦，打到了一萬分。」
「這個分數，別說七星學院，就是把大夏最近幾十年所有記錄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出第二個。」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問題，才是關鍵。
所有人都知道，天賦等級，幾乎宣判了一個職業者的上限。
F級天賦，就是一臺排量0.5的發動機，別人踩油門，它得靠腳蹬。
可林凡，就是開著這輛所有人都瞧不上的破爛玩意兒，在高考賽場上，把一眾V12超級跑車甩得尾氣都聞不著。
這已經不是離譜，這是離了大譜。
面對那雙閃爍著極致求知慾的眼睛，林凡摸了摸下巴，忽然神秘一笑。
「學姐，有沒有一種可能……」
他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消化內部訊息的語氣，壓低了聲音：
「我其實是個……氪金玩家？」
「哈？」
蕭瀟當場宕機。
氪金玩家？
這是什麼鬼形容？
林凡看她一臉發懵，攤了攤手，理所當然地解釋道：
「你想啊，高考實戰，只說不能使用輔助裝置，可沒說不讓嗑藥吧？」
他繪聲繪色地比劃起來。
「開考前，先來三支A級『沸騰藥劑』，把身體機能拉到巔峰。」
「考試中，幾十支B級『靈能恢復藥劑』當水喝，藍條永遠是滿的，技能就像不要錢一樣往外甩。」
「身上再倒幾瓶C級的『金剛不壞藥劑』，防禦疊滿，站著讓那些異獸砍，它們的爪子都得捲刃！」
「萬一不小心玩脫了，被BOSS圍毆，怎麼辦？」
林凡兩手一拍，臉上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
「沒事！直接掏出一支S級『爆靈合劑』，原地滿血復活，還帶三秒無敵！就問那些異獸絕望不絕望？」
「這麼一套組合拳下來，分數想不高都難吧？」
蕭瀟聽得眼角狂抽，嘴巴張了張，半天沒合上。
她看著林凡那張「我就是這麼壕，不服你也去充錢」的臉，感覺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還能……這麼玩？
把決定無數人命運的高考，當成一場比誰家底更厚的網遊？
用錢活生生把分數砸出來？
「你……你認真的？」蕭瀟的聲音都有點變調了。
「你看我真誠的眼神。」林凡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蕭瀟立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信你個鬼！
你個糟老頭子……
不對，糟老弟弟壞得很！
你嘴裡那些玩意兒，就算把一個暴發戶的祖墳刨了，也湊不出這麼離譜的「大禮包」！
這小子，分明就是在胡說八道，拿自己開涮。
不過，雖然明知是假的，但這個「氪金玩家」的思路，卻讓蕭瀟大開眼界。
她忽然覺得，這個F級狀元，比她想像的還要神秘，還要有趣一萬倍。
觀光車轉過一個彎，繞過一片由巨大玻璃穹頂構成的生態園區。
「那是學院的靈植培育基地，」蕭瀟隨口介紹，「A區常規，B區異星，C區……禁區。」
話音未落，她就發現林凡的目光，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死死地釘在了那個標著鮮紅色「C」字樣的穹頂上。
林凡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隔著厚厚的特種玻璃，他彷彿已經聞到了……那股獨屬於頂級養料那令人靈魂顫慄的芬芳。
那些造型詭異、扭曲生長、散發著致命氣息的異星植物，在他眼中，不再是危險的符號。
而是一盤盤冒著氤氳熱氣，閃爍著誘人光澤的……頂級大餐！
「喂……學弟，你那是什麼眼神？」
蕭瀟注意到了他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沒來由地打了個哆嗦。
她忍不住開玩笑道：「看你這架勢，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不會是想嚐嚐吧？」
隨即，蕭瀟的語氣立刻嚴肅起來，帶著一絲後怕。
「我可警告你，千萬別動歪心思！C區裡的東西，全都是從各個異星帶回來的高危樣本！像我們這種小卡拉米，碰一下就能化成膿水，屍骨無存！」
然而，林凡的眼神依舊一眨不眨，甚至……更加炙熱了。
蕭瀟心裡莫名地有點發毛，猛地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這地方邪門得很，咱們快走！」
觀光車呼嘯而出，林凡被一股推背力按在座位上。
他回過頭，目光戀戀不捨地看著那座越來越遠的玻璃穹頂，臉上滿是痛失幾個億的遺憾。
車輛繼續前行，朝著城市外圍駛去。
「帶你去看個好東西。」
蕭瀟似乎想用新的話題沖淡剛才的詭異氣氛，神秘地眨了眨眼，觀光車順著專用通道向上攀升。
最終，車停在了城市最外圍一座山峰頂部的觀景平臺。
狂風呼嘯而至。
站在這裡，整座瑤光城盡收眼底，科技建築與立體綠化交織成沙漠中的奇蹟。
高牆之外，是一望無際的金色沙漠。
直到林凡將目光投向遙遠的天際線。
在那金色沙漠與蔚藍天空交匯的盡頭，橫亙著一條……令人心悸的黑紫色地平線。
它就像大地上的一道巨大傷疤，散發著腐敗的氣息。
林凡瞳孔微縮。
那是……被汙染的土地？
對菌群來說，那簡直是自助餐的天堂！
蕭瀟靠在欄杆上，任由狂風吹亂她的馬尾，臉上是一種混雜著興奮、野心與敬畏的複雜神情。
她伸出手指，遙遙指向天邊那抹詭異的黑紫色。
「看到了嗎？」
她咧嘴一笑，像個發現了藏寶圖的瘋狂探險家。
「那條線以外，才是我們瑤光學生真正的提款機。」
「也是我們這種普通人，有機會一夜暴富，或者……人間蒸發的地方。」
蕭瀟轉過頭，對著林凡揚了揚下巴，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歡迎來到黑風沙漠，狀元學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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