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什麼，你倆絕交了，還是因為喝酒。”
“不就是喝酒失態，沒必要絕交。”江亦舒說。
……
“昨天，你給我說穿越一回事，我不大相信。”
“但是，畢竟是朋友，我會保密的。”江亦舒說。
“所以，還是離他遠點，不然會很尷尬的。”南枝說。
“得確，枝枝，你還學會喝酒了，怎麼跟那小子一模一樣。”
“誰啊。”
明知故問。
……
說話之際，門口傳來尖叫聲，“嶼哥，好牛。”
“又打贏了。”
“江小姐，在幹嘛呢。”
-“要你管。”
“那麼多天，你還是不肯原諒我。”
“什麼東西。”
……
“有話好好說，別說我。”林嶼川說。
“不要，你扮鬼嚇我，你知道我怕鬼嗎？”
……
“停，你倆別吵了。”她在勸阻。
兩人停了一段時間，蔡老師進來教室，“夏清秋呢？”
“他沒在教室。”林嶼川環顧四周，“可能出去了。”
“他回來，記得跟他說來趟辦公室。”林嶼川點頭。
蔡老師前腳剛走，教室裡那股緊繃的氣氛還沒來得及完全散開，林嶼川就側過頭，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旁邊的人，壓低聲音繼續剛才沒吵完的架：“喂，剛才是你自己膽子小，還怪我扮鬼？再說了，我要是真想嚇你，你早叫破喉嚨了。”
“林嶼川，你少臭美！”江亦舒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把頭扭向窗外，耳根卻悄悄泛起了一點紅，“誰怕了？我那是……那是給你面子！”
林嶼川看著她那副嘴硬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逞的壞笑。他剛想再逗她兩句，目光卻無意間掃過教室後門，原本輕鬆的神情忽然一滯。
透過窗戶的縫隙，他看見夏清秋正站在走廊拐角的陰影裡，並沒有走遠，似乎在刻意躲避著什麼。而走廊的另一頭，幾個隔壁班出了名愛惹事的男生正探頭探腦地往裡張望，眼神不懷好意。
林嶼川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他迅速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啦”一聲輕響。
“你去哪兒？”她疑惑地抬頭。
“老蔡不是找夏清秋嗎？”林嶼川一邊往外走，一邊漫不經心地扯了扯校服領口，語氣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我去把他‘請’回來，免得某些人待會兒又嚇得躲桌子底下去。”
她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抓起桌上的課本就追了出去：“喂！林嶼川你等等我！”
走廊的風帶著初夏的燥熱，林嶼川大步流星地走向拐角，高大的身影直接擋在了那幾個男生和夏清秋之間。他單手插兜，目光冷冷地掃過對面幾人，原本玩世不恭的氣質此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驚的壓迫感。
“看什麼看？”他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滾。”
那幾人顯然認得林嶼川，互相對視一眼，罵罵咧咧地散開了。
等周圍徹底清淨了，林嶼川才轉過身，看著縮在牆角的夏清秋，眉頭微皺，語氣雖然依舊不耐煩，卻少了幾分尖銳：“行了，別裝蘑菇了。老蔡找你，趕緊去辦公室，別連累我們全班跟著挨訓。”
夏清秋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蠅：“……謝謝。”
“謝什麼謝，趕緊走。”林嶼川嘖了一聲，剛想轉身，卻感覺衣角被人輕輕拽了一下。
他回過頭，看見她正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臉頰因為奔跑而紅撲撲的。她看了看林嶼川，又看了看夏清秋，雖然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但直覺告訴她，林嶼川又“多管閒事”了。
“林嶼川，”她喘著氣，故作兇巴巴地瞪著他，“你是不是又欺負人了？”
林嶼川看著她那副護犢子似的模樣，心裡的煩躁莫名消散了大半。他沒好氣地彈了一下她的腦門：“笨蛋，我是在幫你看著你的好同學。走了，回教室！”
說完，他雙手插兜率先往回走，背影挺拔又囂張。她捂著額頭，氣鼓鼓地跟在他身後，嘴裡小聲嘟囔著：“野蠻人……”
*
夏清秋走到辦公室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傳來蔡老師略顯疲憊的聲音。
夏清秋推門進去，辦公室裡只有蔡老師一個人。她正坐在堆滿作業本的辦公桌前，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在為什麼事情發愁。
“蔡老師，您找我？”夏清秋走到辦公桌前，雙手規矩地貼在褲縫邊，聲音有些發緊。
蔡老師抬起頭，透過鏡片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略顯蒼白的臉色和緊緊攥著衣角的手上停留了片刻。她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吧，別站著。”
夏清秋有些受寵若驚，小心翼翼地拉開椅子坐下，背卻挺得筆直。
“清秋啊，”蔡老師的聲音緩和了一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最近在學校，有沒有遇到什麼……難處？”
夏清秋心裡一咯噔，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沒、沒有。老師，我很好。”
蔡老師看著他閃躲的眼神，心裡大概有了數。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卻沒有開啟，只是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紙張的邊緣：“今天叫你來，也沒什麼大事。是想讓你代表班級，讓你去演講。”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輕柔，“你沒問題吧？”
夏清秋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迅速低下頭：“沒有！老師，真的沒有！我只是……只是沒睡好。”
蔡老師沉默了片刻，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走動聲。
“清秋，”蔡老師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心疼，“你是個懂事的孩子，辛苦你了。”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推到夏清秋面前：“這是上次作文比賽的獎金，雖然不多，但也是你應得的。拿著吧，。”
夏清秋看著那個薄薄的信封，眼眶瞬間紅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接過信封，指尖觸碰到蔡老師溫暖的手背，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卻又夾雜著更深的酸楚。
“謝謝……謝謝老師。”他低下頭，聲音哽咽。
“行了，快回去吧，快上課了。”蔡老師擺擺手，重新戴上眼鏡，拿起紅筆，似乎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眼裡的擔憂，“記住老師的話，有事一定要說。”
夏清秋攥著信封，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老師再見。”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走廊裡空蕩蕩的，陽光依舊明媚，但他卻覺得心裡沉甸甸的，既溫暖又難受。他低頭看著手裡的信封，指尖用力地捏了捏，彷彿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依靠。
他不知道的是，辦公室裡的蔡老師，在他走後，依舊坐在桌前，看著那扇緊閉的門，久久沒有動筆。
“可憐的孩子啊。”
為什麼上天不公平？
*
“什麼？有人欺負他！”南枝再也坐不住了，哪怕自己單方面跟他絕交，縱容也不許別人欺負他。
“叫什麼名字？”
“他是，隔壁班的宋曉。”
瞞著聽到這個名字時候，瞬間炸了。
“他是不是想找事？敢欺負我的人。”
江亦舒插嘴說，“他什麼時候成你的人。”
“現在！”
剛走到班裡的夏清秋被他說的話震住了，
“你說什麼？”
南枝看到他，想起了昨天的事，忍不住尷尬。
“你聽錯了，沒什麼。”
“哦，你從早上就不理我了，因為什麼？”他在質問她。
“因為，昨天的事讓我很尷尬，我們暫時躲避一下。”
“你倆昨天干什麼了？”林嶼川一副八卦的樣子。
“關你什麼事？少操心我們了。”南枝說。
“我們出去說吧！”
他被拉走了。
林嶼川：“……”
*
兩個人不知說些什麼，夏清秋等她說話，南枝耷拉著頭。
夏清秋：“你要說些什麼？”
南枝突然說，“昨天？我不是故意的，你不會介意吧。”
他怎麼可能介意？
“我不會。”
南枝愣了一下，“你不會介意我聞你的袖子還說好香。”
“我不會。”
“當時你也不是故意的，你也是喝醉才成這樣的。”
“你不會。”
南枝被他逗笑，“那，我單方面和你和好了。”
“咱倆絕交了嗎？”
“你還真是奇怪，還有……昨天你說的話，我不會當真的。”
……“什麼話！”南枝打了個噴嚏，聽見他這樣說。
“沒什麼。”
……兩人來班級，江亦舒打量兩個人，“你們倆和好了。”
“我們兩個人並沒有吵架。”南枝說。
“……”
“你30分鐘前還跟我說你倆絕交了呢，怎麼？你倆昨天晚上到底幹啥了？”
兩人齊聲道，“沒有。”
“我嘞個乖乖，你倆這是在跟我玩play遊戲嗎？”
江亦舒坐在課桌前，無語到極致。
南枝想到，“你是不是被欺負了。”他支支吾吾半天，沉默。
南枝問，“是不是宋曉那混蛋。”
“你不說，就是他了。”
“我帶你幹架去。”南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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