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點開遊戲詳情頁面,作者的名字只有兩個字——反彈。
“反彈是吧?”她氣得咬牙。
五月一陣懊喪,她從旋轉椅倒向床上,用被子矇住頭,滿腦子都是主控抱著嘉望痛苦的表情。
這也是她此刻的表情。
誰教她偏偏要在一個多男主遊戲裡喜歡上be支線的一個苦命的配角。
她的傲嬌小狗,狼妖嘉望,他是本來是那麼明媚活潑的性格,他有寵愛他的親人與師父,還有不輸給女人的武力、可以預見的成仙的未來。
直到他遇見主控,這個毀掉他一切的仇人。他不可救藥的愛上了她,甚至願意放棄仇恨,卻一直被忽略,被情敵們逼得發瘋,最終走向自我毀滅的道路。
“還是不夠聽話啊!居然敢揹著主人悄悄死掉。”要是換了她,她一定要把他調教成一隻合格的小狗!不敢對主人的命令有所違逆。
如果她是主控,五月腦內逐漸展開自己的訓誡計劃......
身體莫名傳來一陣下墜感,睜開眼睛,她發現自己來到了遊戲裡最令她放不下的劇情點。
是夢嗎?為何如此真實。
與嘉望結緣之始,無月還是一個被妖族通緝雜魚女妖,她殺光了那些曾霸凌自己的妖怪們,一路奔逃,只為找機會活下去,東山再起。
她逃到人界,倒在一棵大槐樹下,遇見了還是一條髒髒小狗的嘉望,只有它不嫌棄面容猙獰,渾身血汙的自己,它靠在她身邊,用體溫溫暖她,舔舔她眼睛上結痂的血痕,無比依戀的在她身邊等死。
她聽見小狗的心聲,說它真想做這個人的狗,可惜這輩子不行了。
小狗已經很老了,它一直流浪,皮毛擀氈,雙眼渾濁,臉上的絨毛全白,它在無月身上聞到強大的味道,感受到她有力的心跳,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擁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無月來不及哀悼並埋葬小狗,小狗的身體已經被追兵的招式打成灰燼。
由此,無月身上的殺性被激發,她不顧一切打殺並吸乾了這些妖怪的精氣,恢復力量,孤身殺去被魔族侵佔的妖族領地,而後帶著功勳回到曾放棄她的妖王彌天身邊蟄伏。
直到五百年後的這一天,無月聯合妖族後君子酈,於仙妖交界的弱水處將彌天斬殺,彌天麾下主力狼族殘部被圍,外層其他部族漸次投降,狼族傷亡慘重,士氣低落。
為瓦解殘餘狼族的鬥志,無月命投降妖族,將狼皮掛上旗幟,狼骨敲擊戰鼓,烈烈腥風,重重震雷,重傷的狼王見大勢已去,悲涼號呼,引得殘餘戰士一齊悲鳴,共譜一曲悽愴的蕩魂魔音。
狼王最小也最英勇的胞弟嘉望為護長姐突圍,拼死與無月纏鬥。然而無月從不以真面目示人,既無實體也無破綻,無數殺招交疊也只能消失在她身下投射來的陰影裡,泥牛入海。
妖兵們丟盔棄甲,死前痛苦咒罵。
無月站在高處,冷眼觀視,全然不顧身旁子酈的勸阻,對她未來的新臣民留些慈悲。
她不會像彌天那樣,為自己留下任何隱患。
嘉望見大勢已去,決意拼死護送狼王至弱水之畔,交付師尊常寧仙姬所傳渡河之寶,望其能求得援助,積蓄力量,有朝一日聯合彌天舊部撥亂反正重振狼族。無月看出狼族意圖,變出彌天的殘魂幻象,擾亂狼王心神。
嘉望率領其他姐姐死戰至僅剩他與三哥存活,兩人為護狼王突圍,斬殺無數妖兵,仍舊難挽頹勢,眼看僅剩的三哥失去戰鬥能力,化為狼形昏迷。
狼王逃至弱水之上,嘉望苦勸他渡河,然狼王被彌天幻象所困,不願茍全性命失了節義。
“天負我王,情願追隨。狼族軍士萬無一還,縱得天神相助,獨我一人,何面目去見先王與眾將士英魂?”
狼王任由寶物載著空氣飛渡弱水,回頭與叛逃的妖兵搏殺,至身受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