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一生為我操持家事,敬重公婆,疼愛子女,只是拈酸吃醋這點,不識大體。裝病這一招不是第一回了,婉婉的生辰你就不用出面了,免得她沾染了你的病氣。”
忠勇侯林淮長身玉立,輕哂冷道。
屋門合上,留下一室寂靜。
這是成全她嗎?
溫禾閉上眼。
林淮不知道,她不是風寒,是肺癆,馬上就要死了。
手腳冰涼到麻木,溫熱的眼淚從眼角滑落。
溫禾嫁入侯府不是自願的。
承合十三年,溫家前後誕下兩女。
嫡女溫婉,庶女溫禾。
兩女身姿一頂一的絕,出嫁更是一樁奇事,庶女嫁貴門侯府,嫡女嫁清貧狀元。
好一個地位顛倒。
侯夫人宴邀世家女時,溫禾稱病沒去。
她只是妾室生的庶女,出盡風頭只會叫人一腳踩死。
忠勇侯林淮生得清冷如玉,低斂眉眼時,甚是好看。
兄長戰死,為承襲侯位他需與一位地位尊貴的世家小姐聯姻。
宴開三日,盛京女郎皆簪花過市,滿樓紅袖招。
待他與新娘跨過紅盆,掀開蓋頭,清眸冷看著低垂眉眼的溫禾。
只是皺眉,一句話砸進她的心裡。
“溫府也算是清流人家,竟也會玩這替嫁的把戲?”
喜秤被丟在地上發出的聲音讓溫禾肩膀止不住的顫抖,腦中一片空白。
她來不及害怕,只敢往地上跪去。
“我不要後孃,我討厭後孃。”
外頭傳來孩童哭鬧的聲音,那是忠勇侯戰死兄長的兩個孩子。
忠勇侯走了。
溫禾再也沒有見過他。
她沒有替嫁。
溫禾沒妄想過,可庚帖上明明白白寫的是她溫禾的名字。
溫禾解釋過,他卻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