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姜宸說完，就忽然一頓。
而葉雲陽完全沒有注意到姜宸的表情去，他在聽到「西王母」這三個字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呼吸有些喘不上來了。
西王母那是什麼存在，那是在古代神話中都是鼎鼎有名的，九天玄女知道嗎，西王母的弟子，這是真正在神話地位中，可以和五方五老比肩的存在！
當然，現實和神話終究是有區別的，但也足以說明西王母的可怕。
而就是這樣一位存在，今天居然來了茅山宗內？！
還有祖師所說的無生老母，這個他倒是知曉，之前祖師開闢地府時，便有自稱是無生老母的偉大存在獲得了地府十大閻羅之一的尊位，並且還廣宣教義。
導致現在官方都不敢太針對無生教，當然，無生教裡的腐敗分子也在那一刻被徹底肅清，宛若人間蒸發。
而這個西王母之位，居然就是無生老母讓給這個新任的什麼，玉真公主的？！
想到這裡，葉雲陽才忽然想起來，玉真公主是何許人也。
那不是唐朝時期的公主嗎？在唐朝也是赫赫有名，還和他茅山宗有些瓜葛？
當然，這只是玉真公主自己宣揚的，茅山未曾承認，也未曾錄其名譜。
到現在，葉雲陽也能接受唐朝人物活到現在了，畢竟他眼前就站著一個從唐朝而來的祖師爺。
可是，好好的一國公主，怎麼就突然搖身一變成了西王母呢？
「祖師，這些話，我可能是說不了了......」
「怎麼了？」姜宸看向葉雲陽。
葉雲陽的表情三分靦腆，三分害羞，三分哆嗦，還有一分恍然無措。
「我有點腿軟......」
「........」
「不必，她已經過來了。」
葉雲陽連忙回頭望去，這才看見一個面覆面具，身著金袍的女子，此刻已經款款站在了山路上。
「姜道長，許久未見，本宮今日特意親自登上茅山，竟然也難以博你一面麼？」
玉真公主的聲音清幽中竟還帶著一絲幽怨，讓葉雲陽頓時腦洞大開，暗自猜想祖師當年是不是和這位有什麼不能言說的小故事。
隨著玉真公主開口，此刻，還遠在茅山之下和姜宸逛著的女魃，忽然渾身炸毛，就好像自己的領土受到了威脅。
只是她左看右看，也沒有找到那股讓自己炸毛的感覺，而這股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恍如錯覺，乾脆也不再理會。
而另一邊，姜宸看著玉真公主走來，還沒等玉真公主接著開口，他就直接出言。
「你所想的事，恕我不能答應。」
葉雲陽並不能看到玉真公主的神情，但只是感覺在祖師說出這句話之後，周圍的氣場忽然就冷了下來。
「那個，祖師，我突然想起來今天山上通wifi，我去看看。」
說完，葉雲陽急匆匆跑回了山上。
玉真公主看也不看他，只是用那種幽怨的眼神盯著姜宸，而姜宸始終不為所動。
阿難站在一旁，看著兩人這奇怪的氛圍，想了想，繼續站在原地吃瓜。
終於，玉真公主眼底的幽怨在一瞬間消散，轉而是來自西王母的尊貴和矜冷。
「姜道長，你我也算是老朋友，就如此一個小忙，都不願意幫麼？」
「小忙？你是要另開真空家鄉，再造第二個小地府，分割現世權柄，你覺得這是小忙？」
阿難有些驚訝地看著這個女子，這女子陽神修為，但是這野心卻是不比彼岸存在小。
即便是無生老母也只敢宣揚一下祂的教義，令得廣大信眾死後歸轉輪王所管轄。
而玉真公主，卻更是野心膨脹到敢和地府搶業績。
看來她是已經知道，自己原本這個無生老母的黑手套，如今已經被洗白了。
「真空家鄉眾魂最終還是要歸於冥府，我不過是要為死去的魂魄禱告安魂，如此都不肯答應麼？」
姜宸自然明白他所說的是什麼意思，只是這就類似於銀行存款一樣，銀行總存款一千億，他就敢花八百億，剩下兩百億用來日常訪問款已經足矣。
看似沒有損害他人利益，其實已經是在踐踏信任。
而且這個口子不能開，否則今日你要看真空家鄉，明日他要開十八層深淵，後日又有人要開個天堂，如此，便全亂了。
「玉真公主，當年你擅自引動無生老母力量，致使女魃提前出世，導致天下大旱一事，我還未曾清算。」
此話一出，玉真公主藏在面具後面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因為她清楚，如果姜宸此刻表現出來殺意，那是真有可能殺了她的，而不是開玩笑。
「當年之事事出有因，我也是身不由己，姜道長要因此降罪於妾身麼？」
這卻是實話，玉真公主當年所做皆有無生老母的佈置，很多事情她也是被推著走。
「若非如此，你以為你此刻還能站在這裡和我說話麼？」
玉真公主心底依舊驚魂未定，此刻微微行禮。
「多謝姜道長海涵理解。」
「既然和姜道長見過了，持盈此行也不算全無收穫，便就此告辭了。」
玉真公主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遁走，不敢再多停留片刻。
等她徹底走遠，姜宸這才開口。
「走吧，去苦海。」
苦海如今已非海，但在那裡生活上千年，姜宸卻已經養成了一些習慣，還需要時間來改變。
阿難跟隨姜宸一步踏出，周圍時空變換，下一刻，他們便已經踏入了苦海之中。
如今這裡已然不是死寂一片，除了黃天黑地之景，腳下是妖豔的彼岸花，到處羅立著宮殿和血海。
這血海是將臣強行要容納進來的，說是為地獄增添一種刑罰，其他人無奈，便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天空有許多生魂漫無目的地飄著，這些大部分是生前無功無過者，所以死後也是執念最小，沒有自我意識。
他們緩緩朝著一個方向飄去，那裡有著一道流淌著深黃色水的大河，幾乎橫貫了整座地府。
察覺到姜宸的到來，地府中原本安靜的諸多彼岸存在一瞬間又警覺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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