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又在自我攻略[七零]](https://www.51du.org/public/image/nocover.jpg)
1972年6月,向陽公社又要迎來新一批知識青年。
大街小巷都掛著紅色橫幅,號召大家到祖國需要的地方去,去廣闊天地、去建設農村、去接受再教育。
來自各省的年輕人們乘著火車匯聚到西安,完全沒有修整的時間,就要搭大客車去往分配好的鄉鎮,再由生產隊領回村裡,途中的輾轉和奔波都不能熄滅他們心中的期待。
哪怕今年的知青已經沒有老五屆那樣的熱血和激情,但是離家前看過的宣傳電影、收音機中聽過的主席指示,還是讓這群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們心潮澎湃。
林秋也同樣期盼著知青下鄉。
但她並非知青中的一員,而是意外穿進了這本書裡,穿成長興生產隊隊長家的閨女,重複著農村生活,只等著男女主下鄉,書中的劇情線才能正式開啟。
三個月前,她還在二十一世紀擠著地鐵當白領,雖然工作辛苦,身邊也沒有個伴,但也算是靠自己在一線城市勉強站穩腳跟。大學畢業之後不僅還完了助學貸款,還租得起一居室,只要不加班的時候,都儘量保證自己的休閒時間,跟著影片學學做飯,聽著有聲小說享受美食。
原本是普通又平常的一天,列表隨機播放到了一本狗血年代文,書裡有個惡毒女配和她同名同姓,林秋也沒放在心上,她只圖家裡有點動靜,任由床頭櫃上的手機繼續播放,聽得她昏昏欲睡。
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躺在土炕上,身上穿的衣服還是六七十年代的款式,包括屋裡的櫥櫃桌椅,也都是上個世紀的手工木質傢俱。
更讓人崩潰的是,她穿過來的時間點很不湊巧,主角都還沒下鄉,沒有系統提示,沒有原書劇情,更沒有任何金手指,睜開眼就是完全陌生的環境,要不是原身的家人對她百依百順,林秋都差點以為自己是被拐賣了。
自小接受唯物主義的她實在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剛穿過來的那幾天,林秋只能躲在屋裡裝病,逐漸聽見沙溝村、長興生產隊、林隊長這些詞,讓她想起那本年代文裡的設定,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是穿書了。
不僅是穿書,而且還穿成了這本狗血小說裡的惡毒女配。
原身的父親是長興生產隊的大隊長,上面還有三個哥哥,家裡就她一個閨女,故事的開端在七十年代的關中地區。
這邊氣候好、莊稼收成也好,雖然經濟不富裕,但不至於一個饃饃掰開給幾張嘴分著吃,所以重男輕女的思想就沒那麼嚴重。
原身出生在秋天,正好是沙溝村前後五年收成最好的一季,村裡的老人都說這個女娃是帶著福氣來投胎的,再加上是家裡的么女,從小長輩就偏愛她。
後來隨著孩子們逐漸長大,梳小辮的閨女和天天上房揭瓦的哥哥們相比,簡直就是爹孃心裡的小棉襖,她就成了林家最受寵的孩子。
書中的林秋就這麼被寵著長大,性格不免有些驕縱,什麼好東西都想搶過來。所以才會在青梅竹馬的男女主下鄉之後,對優秀的男主一見鍾情,處處諂媚倒貼卻得不到他的關注,最後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竟然敢給男主下那種藥,想直接生米煮成熟飯。
可是原書作者不講邏輯,中藥的男主還能意外闖進女知青的房間,恰好就和女主發生了關係。
就那麼一次,女主就能剛好懷孕,其他知青為了爭搶回城名額,檢舉了男主的流氓罪,徹查之下女配的行為也最終暴露,自己被判勞改,父親生產隊隊長的職務被撤,母親也積鬱成疾,出過場的角色沒一個得到好下場。
劇情進展到這裡的時候,林秋已經很震驚了,可是後面竟然還有幾十萬字,她大概看了看章節簡介,女主竟然獨自把孩子撫養長大,在城裡受盡鄰里指責,一直等到男主勞改結束,又陪著他去南方做生意,開啟新的事業線,強行給了一個HE。
書裡的很多細節林秋其實都沒記住,她只隱約覺得,作者好像不愛任何一個角色,不論是主角還是配角,在七十年代未婚先孕、接受勞改,都是有可能丟掉性命的經歷,但是對原作者來說,這些都只是吸引讀者的噱頭。
林秋實在聽不下去,點了個負分差評,放下手機倒頭就睡,之後就穿進了書裡。
恰逢原身在清明節陪家人上山祭祖,下山的時候一腳踩空,腦袋撞到樹幹上,再睜開眼睛時,軀體裡就已經換了靈魂,所以林秋剛來的時候裝病也沒受到懷疑。
林秋從惶恐到冷靜,實在找不到回去的方法,只能坐在院子裡梳理原書劇情,儘可能回想自己還能記得住的內容,拿著樹枝在地上又寫又畫,所有這些反常的行為,也都被家裡人用“磕到腦袋”來解釋。
不僅沒覺得她不對勁,甚至還想辦法給她弄好吃的補身體,每天都能給她蒸一碗雞蛋羹,山上抓到的野兔子,也會把兩隻兔腿都給她。
林秋是在單親家庭長大的,家裡只有一個酒鬼父親,長這麼大都沒體會過家人的愛護,像棵野草似的長大,剛開始面對突如其來的溫情,還有點不適應。
她甚至無法面對這些無條件的愛,下意識就想逃走。
不想走向原書中勞改的結局,也擔心被家人發現不對勁,剛穿過來的時候,林秋一心想要離開沙溝村,從根源上斷絕遇到主角的可能性。
畢竟只要她不摻和到原書的劇情裡,後面那些狗血事情就都不會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