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誰
“小姐,小心!”
“阿言!”
“無恥之尤,無恥之尤,光明正大打不過,只會下毒,待本王好了,定要踏平……”
眼前似乎出現一片混亂場面,各種聲音交織,宋清言掙扎著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貼身丫鬟白芷和芍藥焦急的面龐,也不是昏去之前見到的表兄飛奔過來的身影,而是一群完全陌生的人。
宋清言看到還在思考是不是進了賊寇之地時,突然右手被一箇中年婦人拉住,只見這婦人一身貴氣,雖眉宇愁容,但是仍無法掩飾其姣好容顏,宋清言心想,這也不像賊寇啊,難道是被好心人士救了,可是當時表兄不是已經來了嗎,怎麼會,兄長和白芷芍藥呢?
宋清言正要開口詢問,只見婦人已開口:“王爺,別說了,昭兒醒了,快傳何老來”,婦人回頭朝一旁的中年男子說道,只見剛還義憤填膺的人一下就住聲了,但也只停了一刻,便朝身邊人喊去,“快叫何老過來。”
中年男子也一起圍上來,“昭兒,你可算醒了,可有哪不舒服?”
“昭兒?我……”宋清言一開口,只聽到少年聲音,帶著許久未開口的沙啞聲,再看被這婦人緊握著的手,怎麼是一雙應是男子才有的大手,宋清言越想越詭異,想再問清楚,“咳咳咳咳咳咳咳”。
“昭兒,你先別說話,讓何老給你看看,是不是還有餘毒未消”。婦人摁下“宋清言”欲坐起來的身子,忙讓出位置給從外面步履匆匆趕來的一老丈。
這約莫就是何老了,只見他為“宋清言”把脈,沉吟片刻,開口道,“還好世子身體底子好,中毒也不深,毒已是全了,待老朽再開一例補身體的方子,好好調養幾天即可,王爺和長公主殿下不用太過擔憂。”
“那就好那就好,有何老這句話,本宮和王爺也可安心了,昭兒,你此次就多待幾天,待身體好了再回京。”婦人拍了拍“宋清言”的手,眼裡含著憐惜和不捨。
宋清言此刻只覺自己是不是還昏迷著未醒,抑或是在做著一個荒誕的夢,怎麼自己突然變成了男子,且從目前情形來看,這位被稱為長公主的婦人是她母親,被稱為王爺的是她父親,自己此刻叫“昭兒”,還被稱作世子,這是怎麼一回事,但此刻身體傷口處的疼痛卻告訴她這不是夢境,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是何處?”宋清言開口問道,不管如何,要先弄清楚現在在哪。
聞言,婦人用手摸上宋清言的頭,“昭兒,你莫不是發熱了”,“也不熱啊,這是寧州啊,是你的家,鎮南王府啊。”
宋清言聽聞,心下大驚,寧州,離永嘉千里之隔,鎮南王府更是全大靖百姓皆知,鎮南王一族從開國之初就有,一直世襲,對於整個大靖來說,因為知道有鎮南王府,南境才得以保以安寧,南陵國才不敢進犯,鎮南王更是娶了當今聖上之胞妹,長公主殿下為妻,二人的長子一出生便被立為世子,更是在六歲時就被他的皇帝舅舅接到京城,和那些王孫公子一起養著,自己怎麼會被稱為世子。
“額,我想睡一覺。”宋清言雖自知這不是夢,但也抱著僥倖心理,希望睡一覺之後睜開眼,就能離開這荒誕的“夢境”,也未出聲反駁自己不是世子,是個女子,本應在千里之外的永嘉,怕即使是夢,到時也被人當成怪物。
“好好好,昭兒,你好好休息,晚些時辰,母妃和你父王再來看你。”
……
“沐霽逸,爹爹和孃親不讓我們隨意出入大哥的院子,你這是作甚,非要過來?”
“噓,沐芯苒,你不想知道為什麼最近爹爹和孃親都不怎麼管我們嗎?我還偷偷看到過孃親從大哥院子出來時是哭著的,大哥院子肯定有什麼事情,今天我一定要一探究竟。”
“啊,大哥?!”
宋清言昏昏沉沉入睡後,本以為醒來就能看到自家妹妹,沒想到一醒,見到的是兩個比阿弟大點的少年少女,眉眼和先前見到的中年夫妻一般,兩人見到宋清言就是一驚。
宋清言此刻已定下心來,自己確實是魂魄穿到這位鎮南王世子身上了,這種只在話本里看過的故事,竟然有一天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但宋清言也不是尋常閨閣女子,這些年也跟著舅舅走南闖北,心性極強,既知此刻已不是夢,怪力亂神,若她此刻說出實情,誰又能信呢?怕不是還要找一道士過來做法驅鬼。“你們……?”宋清言見二人打扮及樣貌,心下已知他們身份。
果不其然,少年開口道,“大哥,竟是你回來了,為何爹爹孃親要瞞著我們,你受傷了?難道驅逐南陵國宵小之徒的蒙面小將是你?”少年又自問自答,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猜想:“不對啊,你武功,額,不及你的文采,可你怎麼此時出現在這裡,還受傷了?”少年看著受傷的大哥,終是換了種委婉的表達。
宋清言此刻自己也不知原先是什麼情況,自己只是靈魂穿到這具身體裡,又沒有繼承原身的記憶,永嘉也不是京城,她也不曾像自家那位一心想嫁回京城的二妹一樣熟知京城的事,宋清言對鎮南王世子的名字、是否會武、為何會不在京城,反而是跑到了寧州一概不知,自然也不敢輕易開口。
正好此刻鎮南王和長公主得到訊息趕來,“逸兒、苒兒,你們這是在作甚,竟然偷偷來你大哥院裡。”
“爹爹,孃親,大哥怎麼會在這?”兩人竟是完全不擔心自己偷偷過來的事被發現,而是撒嬌般地一左一右站在鎮南王夫婦旁邊問到。
鎮南王夫婦對視一眼,對這對小兒女無奈,鎮南王開口道,“你大哥出京為你皇外祖母祈福,誰知竟路遇山賊,不幸被賊寇所傷,還好何老的徒弟去上京採購藥品,被他發現,這才將你大哥帶回來休養,但這事不能宣傳出去,對外,你大哥還在京外泰安寺祈福,你們不可對外說出去,知不知道?”
“是,孩兒知曉。”兩人應道,雖然他們年歲尚小,但是畢竟也是王府公子小姐,不是無知小兒,鎮南王世子無詔回寧州一事要是被他人知曉,只怕整個鎮南王府都要惹上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