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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4百年後深埋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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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百年後深埋地底

12月24日,平安夜。

再過一天就是聖誕節,雖然這幾年國內不提倡過洋節,但不管大大小小的節日,商家們為了賺錢,硬是把節日氛圍弄得火熱。

邊恆今天在商場的活動也是為了明天的大型活動打前陣。

下午兩點開始,商場裡面搭起的臺子前就圍了不少人,主持人拿著話筒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抽蘋果禮盒的環節。

倪喃和其餘工作人員站在角落,記錄活動程序。

一直到下午四點過,這塊活動區域已經被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的,熱鬧到了極點。

中間因為人流量太大,還差點造成推搡。好在提前對這類情況做了針對方案,很快就掀過去。

到了傍晚六點左右,飯點,人就少了很多。

今天的活動也接近尾聲,倪喃看了眼時間,把會議本交給張洛伊:“洛伊,你幫我帶回去吧,我今天有點事,得先撤了。”

就拿倪喃前段時間拿命工作的狀態來說,今天說有事等不到收尾的情況簡直難得。瞧她的精氣神,張洛伊覺得那個風情迷人的倪喃又回來了。

她連忙接過東西應下:“放心吧姐,這點小事就交給我。”

倪喃摘下工作牌,往外走,還回頭叮囑她:“收尾工作做完後記得拍照留存。”

“放心放心!”

因為馬上就是聖誕節了,商場每層樓都掛滿了相關的裝飾品。

在滿目的雪日元素裡,倪喃跑了兩家店。

一家蛋糕店,和一家珠寶店。

從商場出來,已經快七點。

她今天開了車,導航,來到目的地後把車停在小區門口,東西全留在車上,只拿手機和車鑰匙下了車。

門衛不認識她,倪喃登記以後才進去。

小區不算新,樓層也不高,電梯裡五花八門的廣告店貼滿了,有些留了印,又蓋上新的。

上到五樓,電梯門向兩邊開啟,倪喃走出去。

找到對應的門牌,她深呼吸兩口,抬手,敲響。

“誰呀?”

中年女人的聲音透過厚厚的鐵門傳來。

門開啟,看見倪喃的臉孔,董珠立馬變臉:“你來幹什麼?”

倪喃吊起眉梢,略過她,徑直躋身進去:“小姨,聽說你最近工作上不順?”

董珠的工作當初還是倪喃外婆給她找的,國營飯店經理,幹到今天,退休後退休金可觀。

再熬個幾年她也就熬到了,只是最近像是明裡暗裡的有人找她麻煩。

一說到這個,董珠情緒暴怒:“是你乾的是不是?是不是你給我找的事?”

倪喃沒管她,坐到了沙發上。

她姨夫方誌剛是個喜歡跳廣場舞的,這個點,家裡沒人應該就是出去跳舞了。

屋子裡就剩兩個人,正好。

“倪喃,我真小瞧你這個賤妮子了,你本事還不小,還能找人找到老孃頭上!”

相對於董珠的暴躁,倪喃就淡定很多。

她雙手環臂,抬了抬下巴:“把我外婆留給我的那對紅瑪瑙耳墜還我。”

“什麼耳墜,我不知道!”董珠擺擺手,立馬開始裝傻。

“小姨,我還能喊你一聲小姨,全看在外婆的面子上。”倪喃眯著眼,臉沉下來,“我不跟你多廢話,耳墜和工作,你選一個。”

說到工作,董珠面色凝住。

她死死盯住倪喃,咬牙切齒:“果真是你!”

“是我,所以現在把耳墜還我。”

兩個人緊盯著對方,董珠目光陰狠地像是要把她盯穿。

就這樣僵持著。

良久,董珠回房間。不多時,取出一對耳墜,扔到倪喃腿上:“拿走拿走!”

倪喃捧起來,細細看了看。

確認過東西無誤後,她抽出褲子口袋裡的一疊方巾,小心翼翼地把耳墜包好,揣進大衣口袋裡。

她看著董珠,再次開口:“我覺得我們之後也不會有什麼聯絡了,所以有些話我今天一次性說清。”

“從小,你都在咒我,你咒我是個剋星,這種話很難聽……”

未說完,被董珠打斷:“你就是!誰遇上你都沒好事!”

“小姨。”倪喃的目光冷下來,“這種話,我不希望再聽到一次。”

“你!”

“如果真的要算起來,你才是剋星。我外婆撿到你,養你,給你找好工作,我媽媽生前對你也很好。最後,我家裡人沒一個好下場,你才是剋星,克了我全家。”

“你爸媽是意外!你外婆是病死的!”董珠高聲反駁。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倪喃激動地站起來,“外婆之所以病重了還不敢告訴我,就是因為你給她吹耳旁風,是你給她說不要讓我工作分心,不要讓我掛念她!別以為我不知道,那段日子裡你從外婆那裡偷了多少好處!”

董珠瞠目結舌:“你……你怎麼知道……”

倪喃譏笑:“自然是外婆臨終前告訴我的,只是她說了,讓我不要跟你計較。”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滑落,倪喃抬手,胡亂抹了把臉。

她的嘴唇輕蠕,聲音帶顫:“我讓著你的,夠多了,我對你,仁至義盡了。往後,我跟你絕對不會有聯絡,再讓我聽見你說那些咒我的詆譭我的話,我絕對讓你沒好日子過。”

說完,倪喃不再看董珠。她轉身,大步離開她家。

她不是個無所顧忌的人,從小有外婆叮囑,她對董珠幾乎是能避就避的態度。可是那些說她是剋星的話,還是給她帶來了不可磨滅的影響。

她恐慌,害怕,擔心自己會給愛的人帶去不幸。

可是,周圍的人會一遍一遍,一個一個來告訴她,她什麼都沒有做錯,她是個很好的人,她可以幸福。

她不是剋星,她是某個人的幸運。

倪喃,你還怎麼敢膽怯呢。

怎麼敢,辜負那些真正愛你的人,而去聽信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最惡毒的咒罵呢。

這段時間來,腦袋裡緊繃著的那根線終於崩斷,倪喃情緒爆發,坐在車裡大哭一場。

直到路過保安敲窗戶尋問她情況,她才擦乾眼淚說沒事,緩過勁以後,開車離開。

-

晚上八點半,天完全暗下來。

覃昭家小區門口保安看見倪喃的車,笑著打趣:“喲,姑娘,有段時間沒看見你了,還以為你跟你男朋友分手了呢。”

倪喃輕笑:“不會分手的。”

把車開進地下停車場公用位,倪喃提著蛋糕往覃昭家方向走。

下車前,她補了個妝。對著電梯裡鏡子中那張漂亮的臉,她深吸口氣,做了幾個表情,等到電梯門開啟,緩緩走出去。

她知道覃昭不怎麼過生日,所以今天肯定是一個人。而且她昨天說了要給他點蛋糕送過來,沒說具體時間,他就會一直安靜地在家等著。

走到門口,她盯著門板,有些不敢。

踟躕許久,抬手,按響門鈴。

連按兩次,門裡傳來細小的動靜。

“咔噠。”

門鎖開啟,緩緩推開門縫。

倪喃唇角掛著笑,可是在見到覃昭時嘴角漸漸僵住。

覃昭長得很好看,清冷禁慾那一掛的,很有成熟男人的風味。可眼前的人,瘦了一大圈,臉頰微微凹陷,眼角和眉毛沒精氣神地耷拉著。

只是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在看見她以後,一點一點,聚起細碎的光亮。

覃昭的嘴唇動了動,半晌,喉嚨乾澀得吐不出一個字。

倪喃強壓下鼻尖的酸澀,拱了拱唇角:“愣著幹嘛。”

她晃了晃手上提著的蛋糕,覃昭抿唇,無聲把門讓開。

走廊上的燈熄了,倪喃走進去,蛋糕放在玄關櫃上,她低頭換鞋。身後強烈的氣息讓人難以忽略,她用盡量不顯刻意的語氣說:“蛋糕是我特意定製的,你肯定喜歡……”

話沒說完,身後的人用力拽過她的胳膊。

一時間,世界天旋地轉。

客廳裡的燈光是開著的,可倪喃只能閉著眼,陷在黑暗裡。

覃昭的動作帶著壓抑和失而復得後的激動,不算溫柔,強勢地撬開她的唇關,氣息侵入。

沒有倪喃,家裡連電視都很少開。

所以現在也是安靜的,靜謐的空間裡,只有玄關處有津液交換的動靜。

良久,倪喃快喘不過氣了,有氣無力地把覃昭推開。

抬眼,面前的人唇上泛著水光,她難為情地別開眼,聲音低啞:“我是來給你送蛋糕的,你好歹看一眼。”

他低垂著眼,看了她半天,才提過櫃子上的蛋糕,轉身往客廳走。

倪喃換好鞋跟在後面過來。

屋子裡只有一組燈開著,覃昭把蛋糕放在餐桌上,解開盒子上的蝴蝶結,動作小心地端起蓋子。

只一眼,人又頓住。

紅色的,蘋果形狀的蛋糕。

沒有過多裝飾,卻漂亮誘人。

倪喃把外套脫了,搭在沙發上,隨手挽起頭髮對他說:“有蠟燭,在那個小袋子裡。”

其實他很多年沒過過生日了,吹蠟燭和許願對他來說都是沒什麼意義的事。

但倪喃想,他就照做。

覃昭從袋子裡找到那根銀色的蠟燭,插在蘋果蛋糕中間。

身上沒打火機,他在電視櫃的抽屜裡翻到了一箇舊的。倪喃手背在身後,看著他說:“我還是把燈關了吧,有點儀式感。”

覃昭沒反駁:“好。”

她疊回玄關,“啪嗒”一聲,屋子裡驟然陷入黑暗。

“呀,覃昭,我看不見了。”

聽見她的聲音,覃昭低笑一聲,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倪喃藉著照過來的光亮,慢慢往餐桌走。

玻璃落地窗外,樓宇的霓虹燈閃爍,配合著皎皎月光,微弱地照亮這一塊區域。

蠟燭還沒點上,倪喃和覃昭面對面坐著,她託著臉說:“我今天去找過我小姨了,借你的勢,威脅了她一下,估計以後都不會和她再聯絡了。”

覃昭靜靜地聽著,灼熱的目光始終落下倪喃身上。

她笑起來,明眸皓齒:“覃昭,謝謝你啊,對我這麼好。”

他嘴唇輕啟,低聲應了一個音。

倪喃從桌上摸過打火機,把蠟燭點上,還指揮他:“把手機電筒關了吧。”

覃昭照做。

幽暗的環境裡,只剩面前搖晃的燭火,微弱地照亮彼此的面孔。

橙黃的溫暖光亮,一點點破開黑暗的死寂。

倪喃笑著說:“你閉眼許個願吧。”

覃昭溫柔地看著她,說:“好像沒什麼願望要許。”

她不依不饒:“那你也要閉眼,裝個樣子。”

他輕笑答應:“好。”

雙眼闔上,依舊能感覺到眼前搖曳的燭火。

溫暖的,純粹的。

有又窸窸窣窣的動靜,混著倪喃輕柔的聲音傳到耳邊。

“覃昭,我們明天去看看外婆,然後還要跟你媽媽一起吃頓飯。”

“好。”

不用問原因,她說什麼他都答應。

倪喃鼻尖酸澀又冒出來,強忍著,顫聲對他說:“好啦,你可以睜眼了。”

覃昭緩緩睜開眼。

明晃晃的蠟燭快燃燒殆盡,可眼前,又多了一個亮眼的東西。

戒指躺在絲絨盒裡,上面那顆鑽石,在溫暖的燭火下璀璨閃亮。

覃昭木訥地盯著那處耀眼,腦子裡像是有煙火炸開,世界轟然顛覆。

明明知道是什麼意思,他還是要問她:“這是什麼?”

“戒指呀。”倪喃笑意盈盈,“覃昭,我在跟你求婚。”

他難以置信:“為什麼?”

“為什麼?”倪喃也問了一遍自己。

本來一開始,她只是覺得覃昭是那個對她念念不忘,可以愛她的人。可是她以身入局,怎麼能不被他炙熱的真情所打動。

等回過頭髮現,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一個人,會像覃昭這樣,哪裡哪裡都好。

輕易就能解讀她,看穿她,明白她性格里的惡劣之處,卻還是無條件地包容她,慣著她,愛她。

這樣的覃昭,倪喃怎麼可能冷靜地置身事外呢。

覃昭十六歲就喜歡她,二十八歲了,依舊愛她。

好在她也愛上他了。

反正都相愛了,也承諾過一輩子,那就結婚吧,真正成為彼此的家人。

倪喃就是這樣想的。

鼻尖那點酸澀再也控制不住,汩汩冒出,她的眼裡有晶瑩的水花蕩漾,笑得依舊明媚。

“因為,我好像真的,愛上你了。”

覃昭眼底波濤洶湧,久久凝望她,最後向她確認:“倪喃,你想好了嗎?”

倪喃的眼裡有星辰閃爍,鄭重地點頭。

她把戒指從盒子裡拿出來,朝覃昭勾勾手:“答不答應?”

“答應。”

覃昭笑著把左手遞出去。

倪喃低頭,輕輕把戒指套進他的無名指,嘴上還在絮叨:“我也不知道你什麼尺寸合適,就憑感覺挑了一個,那店員跟我說可以改……”

話音戛然而止。

那枚鑽男款鑽戒,正正套在覃昭左手無名指,不大不小,剛剛好。

倪喃愣了。

許久,覃昭的手指動了動:“剛好,不用改了。”

太巧了,導致倪喃腦子有點懵。

覃昭站起身,往別處走。

她反應慢半拍地追問:“我剛跟你求完婚呢,你去哪呀!”

“拿個東西。”

“?”

她剛剛那麼深情地跟他表白求婚呢,還以為覃昭要再給她來個什麼法式深吻,結果他起身就走了,這是什麼意思?

倪喃氣鼓鼓地抱臂坐在凳子上,不多時,眼瞧著覃昭從黑暗裡晃出來。

屋子裡還沒開燈,蠟燭也燒到底了,覃昭重新按開燈。

頭頂刷地落下明亮,倪喃還有點不適應,眯了眯眼。間隙裡,覃昭已經拿著東西走過來了。

他站在她面前,語氣輕緩:“左手給我。”

“幹嘛。”

嘴上問著,還沒等到答案,手已經先遞了出去。

覃昭單手拖著她的手掌,另一隻手掀開盒子,裡面那枚女款鑽戒取出來的時候,倪喃心臟猛跳兩下,語言匱乏:“你……”

一句話說不出來,無名指上已經被戴上戒指。

同樣不大不小,正正好的尺寸。

“你什麼時候買的?”

“五月份,我們第一次在醫院碰見的第二天。”

那天倪喃打點滴睡著了,他在病房裡安靜地看了她很久。

好不容易出了門,又疊轉回來。

在她的病床旁,他替她斂去了糊在臉上的碎髮。結果不小心,勾住了一縷。

髮絲輕而易舉地纏在他的手指上,覃昭拈起那根飄落的髮絲,盯著看,良久,鬼使神差地纏到了倪喃的無名指上,固定好尺寸,打了個結,帶走了。

第二天在呢喃碰見她,在他的意料之外。

她精神不濟,卻還是耀眼動人。

從店裡離開後,他的思緒又一次跑偏,徑直去商場選了枚尺寸合適的戒指。

那時候,沒想過和她有什麼以後。

是奢望。

但即使是奢望,這樣的舉動也證明他心裡可能默默祈禱過,讓她留在他身邊。

倪喃溼了眼眶,聲音模糊:“所以那包花生糖也是你買的。”

“嗯。”他的指腹溫柔地拭去她的淚珠,“記得你喜歡,所以買來給你。只是後來沒怎麼看到過了。”

“覃昭,我喜歡的東西很多。”倪喃站起來,摟住他的脖子,“但現在,你是我最喜歡的那個。”

十五六歲的倪喃,混跡在熱鬧的人堆裡,分不清虛情假意和真心滾燙,她只喜歡被花團錦簇的感覺,讓她意識到自己是活著的。

到後來,她發現,那些熱鬧都是假象。她骨子裡就是個孤獨的人,身邊的親友寥寥無幾。

直到重新遇到覃昭,她才認清什麼樣的才是真心。

窗外黑色的蒼穹裡,有飛機劃過,綴出點點星光。

覃昭想起那次,倪喃醉酒後對他說的話。

他垂下頭,輕輕吻上她的唇瓣:“我愛你。”

倪喃這個人,從高中時候起就很有魅力。

長得漂亮,會說好聽話,行動上很會來事,性子鮮活。她的人格魅力像片沼澤,他輕易就能陷進去,出不來。

沼澤是危險的,覃昭當然知道,可他一開始就是心甘情願地走進去的。

如果她是沼澤,他就甘願深陷溼地,此後永遠留在她身邊。

倪喃晃了晃手上,鑽石璀璨耀眼,和她眼波流轉的眼睛一樣。

她興致勃勃,向他提要求:“你再說一遍那個,就是你愛我,世界上什麼什麼和我相比都不足為道。”

覃昭回想了一下,啞然失笑。

他看著她漂亮的眼睛,愛意快要溢位來,一字一句,鄭重認真:“我愛你。花草樹木、飛鳥走獸、浮雲烈日、月影星光,這世間數不清的一切和你相比,都不足為道。”

“哪怕是你要我的任何,我也悉數奉上。”

上次沒說完的話,他也一併補上。

情話從覃昭這個人嘴裡說出來總是格外動聽。

倪喃眼眶溼潤,定定看著他。

半晌,她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聆聽他的心跳,感受他的氣息。

“覃昭,那就說好了,你愛我一輩子,我也用我的一輩子來見證。”

“好。”

城市霓虹燈璀璨,光芒卻不及兩隻無名指上記錄下山盟海誓的鑽戒耀眼。

他們緊緊相擁,彷彿從年少時就這樣走到現在。

十幾歲的覃昭,活在黑暗裡。

身體上的疼痛加之心靈上的麻木,讓他看不見窗外明媚的風景。

直到那一天,少女耀武揚威地闖進他的世界。

此後他不用再去看天上的太陽了,只需要仰望明媚的她就夠了。

從心動,到喜歡,再到愛,他的生命課題始終圍繞著倪喃一個人展開。

如果沒有倪喃再次出現,他到了年紀就主動去死。

可現在,他們要結婚了。

我愛你。

花草樹木、飛鳥走獸、浮雲烈日、月影星光,這世間數不清的一切和你相比,都不足為道。

連我自己,亦不足為道。

你說要用一輩子來見證我愛你這件事,那我們就手牽手走下去。

百年後深埋地底,我們,形影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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