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體內的,真的不是至尊骨?」
陸承乾的聲音如寒刃劃過戰臺,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玩味。
他微微偏頭,目光如毒蛇般鎖定陸玄通,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這個問題,讓整個戰臺都為之一靜。
陸玄通的瞳孔微微顫抖。
她該如何回答?
天底下,知道真相的人寥寥無幾。
她本以為自己能撐到兄長歸來,等到他重新取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可命運弄人,這個埋藏了四十年的秘密,竟會在最不該暴露的時刻…在陸家聖子戰,在萬千修士的注視下,被赤裸裸地揭開。
耳邊是此起彼伏的嘲笑,眼前是無數雙充滿質疑的眼睛。
「至尊骨?呵,原來是個冒牌貨!」
「浪費族中資源這麼多年,真是可恥!」
「這種廢物,也配與我等同臺?」
每一句話都像尖刀,狠狠刺入她的心臟。
「告訴我!」
陸承幹猛然踏前一步,神魔威壓轟然爆發,戰臺地面寸寸龜裂。
「你體內的,到底是不是至尊骨?」
陸玄通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頭,望向那片湛藍的天空。
這一刻,她忽然感到一種奇怪的解脫。
四十年來,她第一次覺得....
自己好像自由了。
「兄長,你在哪裡…」
這句輕如嘆息的呢喃,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可陸承乾的瞳孔卻驟然收縮。
「兄長?「他敏銳地捕捉到這個意外的詞彙,「陸玄通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很快,他的臉上重新浮現猙獰之色。
「管你是不是至尊骨!今日,你註定要被我踩在腳下!」
觀戰席上,陸無塵把玩著手中的配劍,輕笑道:「現在的陸玄通,已經不足為慮了。」
其餘選手,皆是將陸玄通踢出了強者身份,在他們眼裡,此刻的陸玄通如跳樑小醜,不堪一擊。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四十年的壓抑。
四十年的偽裝。
四十年來替兄長揹負的期望與責任…
在這一刻,終於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極限。
陸玄通的眼神漸漸渙散,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她感到天旋地轉,耳邊所有的聲音都變得遙遠......
「砰!」
在萬千目光的注視下,那個曾經被奉為陸家天才的身影,就這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玄通!」
陸雲霆瞬間出現在戰臺上,一把扶住兒子癱軟的身軀,當他觸碰到那些流淌的鮮血時,一股奇異的感覺突然湧上心頭。
這血液中蘊含的氣息......
不對!
這根本不是至尊骨擁有者該有的血脈波動。
他的手掌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四十年來堅信不疑的認知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難道,那個被全族寄予厚望的「至尊骨天才」,真的只是一個......
神尊骨的冒牌貨?
陸雲霆渾身劇震,一種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此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反應。
而昏迷中的陸玄通,唇角卻浮現出一絲解脫般的微笑。
或許這樣也好,
至少,她終於可以…
做回自己了。
只是,她對不起兄長。
還沒等他回來,就提前暴露。
裁判長沉默地注視著昏倒在地的陸玄通,眉頭緊鎖。
按照規則,選手若無法繼續戰鬥,理應判負。
但此刻宣佈陸玄通敗北,未免太過草率,畢竟,這場對決尚未真正開始。
「裁判!」
陸豐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他負手而立,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既然陸玄通已無力再戰,還不速速宣佈結果?」
只要陸承幹擊敗這個最大的變數,接下來的對手根本不足為慮。
聖子之位,已是囊中之物!
裁判長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且慢。」
一道清冷如月的聲音自天際傳來。
眾人抬頭,只見一道絕美的身影踏空而至,衣袂飄然如九天玄女臨塵。
「是南月姿。」
「陸玄通的母親。」
觀戰席上頓時騷動起來。
陸雲霆疑惑,這幾日南月姿莫名失蹤,他派出了所有暗衛都未能尋得蹤跡。
她究竟去了何處?更重要的是…
陸玄通體內的,到底是不是至尊骨?
當年孩子降生時,他正遠赴秘境征戰,歸來時只聽聞妻子誕下了「至尊骨」的天才。
如今想來,這其中必有蹊蹺。
「請給玄通一炷香的時間。」
南月姿目光平靜地看向裁判長:
「一炷香後,他會重返戰臺。」
裁判長面露難色,一炷香雖短,但規矩就是規矩…
「哈哈哈!」
陸承幹突然大笑出聲,眼中滿是輕蔑。
「我陸承幹從不乘人之危!莫說一炷香,便是給他一個月又何妨?」
他負手而立,神魔氣息在周身流轉,語氣霸道至極:
「無論何時,我都能鎮壓這個廢物!」
南月姿對這番狂言恍若未聞。她輕輕抱起昏迷的陸玄通,指尖撫過女兒蒼白的臉頰時,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但當她轉身時,唇角卻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因為真正的陸玄通…
已經歸來!
隨著她的離開,觀戰席上議論紛紛。
「南月姿這是要做什麼?」
「一炷香能改變什麼?」
「難不成,陸玄通體內真有古怪?」
與此同時。
真正的陸玄通在妹妹的房間內,好奇的打量周圍的一切。
當雙胞胎兄妹倆第一次相遇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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