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霄琦雙目緊閉,輕哼一聲,察覺到身下冰涼絲滑的觸感,不自覺地往軟被裡縮了縮,鼻邊似有清冷的雪松香飄過,雖有些陌生卻十分好聞,心中不覺升起了一絲舒緩鬆弛的感覺。
最近連續熬了幾個通宵,她已經許久沒睡過這麼踏實又香甜的覺了。
隱約感覺到身旁有溫熱之物,她不禁往那邊靠了過去,同時張開手臂緊緊摟住,心想:新買的軟熊抱枕居然還有保暖功能,對她這種畏寒體質實乃上上之選。
感覺到懷裡摟著的東西動了動,頭頂似有響動,她緩緩睜開了眼睛,朦朧中似乎接觸到了一絲深邃又清冷的目光。
“啊……!”霄琦猛然從睡意中驚醒,像是被電過了一般,直直對上那雙盛滿震怒、冰冷審視的眼眸。
完了完了,斷片了……這是個什麼情況?
霄琦頃刻間便瞬移至一米之外,驚恐地望著眼前這個墨髮如瀑,面若白玉,薄唇微抿,眼眸如寒潭般深邃冰冷,此刻正對自己怒目而視的陌生男子,又低頭看了眼遮掩在錦被下的自己。
完了,裸睡的老毛病又犯了!
雖然她天生麗質,身材曼妙,膚如凝脂,但此刻這些全都成了她的催命符……更尷尬的是,她竟然還流了一身的鼻血。
社死啊!
萬年母單的霄琦從未經歷過如此勁爆的場面,總之,相當炸裂!
“誤會、定然是誤會!”霄琦望著面前這個與自己差不多裸露程度、面色灰暗、下一刻靈壓便要襲來的年輕男子,尷尬地笑了笑,“呃……那個……別擔心,我近視,什麼也看不清……您請接著睡,我先告辭了!”
說完,她一個筋斗翻下床,然後就飛也似地逃離了現場,臨走前還順勢捲走了男人身上蓋的唯一一條錦被。
她不記得自己究竟是如何離開的,總之腦中一片混亂,只是本能地逃離剛剛那個恐怖的地方。
本以為逃走就萬事大吉了,可是當她理清頭緒,在原主記憶裡整理出相關資訊後,瞬間便覺得天都塌了。
原來自己穿越了,而且是魂穿,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修仙界。
她慢慢從這副身體的原主記憶裡瞭解到,剛才那個半裸的年輕男子人稱漣朔仙君,是眼下她所在的這座仙山——君儀山的主人,亦是整個修仙界下任神帝的繼承人。
原主一心戀慕漣朔仙君,但因為自己只是漣朔仙君身邊負責園藝的桃花小妖,彼此地位懸殊,未來幾乎絕無可能。
所以,原主在痴纏未果、卑微扭曲的極端壓抑下做出了暗中下藥、設計爬上漣朔仙君床榻、迫使其迎娶自己的惡劣行徑。
“嘖,又是一場愛而不得、陰謀上位的狗血虐戀啊!”霄琦不禁吐槽道。
沒想到前世連看男人一眼都要臉紅半天、身患恐男症的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成了社死替罪羊,這一定是上天對她一心沉迷遊戲開發的懲罰。
穿越前,她是個臨近畢業的大四學生,與幾名校友一同合夥開發了一款修仙基建遊戲,名字叫《桃源仙境》。
然而遊戲釋出前夕,投資方忽然打來電話要求在遊戲中嵌入戀愛模組,隨後她在按投資方要求加入新模組時,電腦突然出故障,接著就穿越過來了。
而剛剛那個半裸男——即原主的頂頭上司漣朔仙君看著分外眼熟,原來竟與穿越前畫師小楊發她的男主人設長得一模一樣!
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難道她穿進了自己設計的遊戲裡?
可是,這裡似乎與她所設計的《桃源仙境》並不完全一樣,若說有什麼相似之處,便是到處都與初期設定一樣,荒蕪一片,混亂不堪,與印象中那個仙氣縈繞、靈力四溢的修仙界相去甚遠。
到了正午時分,她好不容易憑著原主的記憶找到了自己的住處,剛一踏進門便接到了漣朔仙君的傳令,她必須立刻捲鋪蓋走人,從此滾出君儀山。
前來傳令的仙娥錦逸露出厭惡的神情,“霄琦,早知道你垂涎漣朔仙君,沒想到你的膽子竟然這麼大,連仙君的床榻都敢爬,是嫌活得不耐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