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著高跟鞋站了八個小時,曲韻腿痠得厲害。
剛想偷偷踮腳放鬆一下時,面前走來了兩個人,她臉上立刻切換出最標準的微笑:「您好,需要辦理入住嗎?」
抬眼的瞬間,曲韻與站在前面的男人四目相對。
她心臟一緊,溢位的痛感扼住喉嚨,無法呼吸。
過去的記憶卻在窒息的麻木中愈發清晰。
恍如昨天一般,她為了一個珍貴的實習機會準備了小半年卻還是差了一點,在這個男人面前嚎啕大哭。
陸均赫把她拉到他的腿上坐著,視若珍寶似的吻著她的頸窩,「別哭了,努力過就行,你想要的名額、人脈、資源我都能給你。」
「那些別人需要拼盡全力才能得到的東西,我們韻韻也只要跟我伸個手就有了。」
後來陸均赫忙於接手家裡的企業,經常出差,只要曲韻有假都會帶著她一起。
京市、港島、海城,那些寸土寸金的地段,他都給她買了房子,那些房子裡也全是他們兩個人的痕跡。
再回首,已是七年之前。
「這家酒店的VIP接待經理換人了嗎?」
同行的那個女人從陸均赫的懷裡鑽了出來,笑意盈盈地看著曲韻這個前臺繼續說道:「麻煩你搜陸均赫這個名字就行,我們在這兒有固定的總統套房住。」
曲韻良好的職業素養驅使她鎮定下來。
她在電腦裡打下那三個字,備註資訊很快載入了出來。
總統套房8888號,租賃期五年,每月固定入住兩次。
房卡上印著燙金的logo。
曲韻雙手遞上。
男人骨節修長的手指夾過房卡後,立刻冷漠抽離。
好像很刻意避開她的觸碰似的。
陸均赫轉身就走。
看著他摟著身旁女人一起乘電梯上去的背影,曲韻指尖泛白。
就這樣互相裝不認識,是她和陸均赫在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以後,最好的結局。
曲韻感到肚子上的疤痕隱隱作痛。
她想,她還是恨更多一點吧。
快準備下班的時候,曲韻接到了客房電話。
女人的聲音很熟悉,只不過比起剛才有男人在身旁時的嬌嗔,此刻多了幾分傲慢:「送兩盒保險套上來。」
「我希望是專門服務我們vip客戶的員工上來,不要隨隨便便一個阿貓阿狗。」
曲韻沒看電腦上的備註,走進倉庫裡,從架子上拿下了兩個藍色小盒子。
她敲了一聲門,門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