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貞觀元年,饑荒鬧市。
兩道瘦骨嶙峋的身影躺在茅草屋內不知生息。
過了許久,其中一個稍大一點的人緩慢的蜷起身子,看那架勢許是餓的肚子萎縮了。
“好…餓。”
林曉嘴唇開裂,眼袋下垂,連抬起手的力氣都被飢餓帶走,她只得無助的吐出零星兩字。
身旁的小人連動都沒再動一下,她意識到後強撐起身子趕忙去搖。
“小雨,快,醒醒,睡了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林雨被晃了兩下堪堪睜起眼,看向林曉的眼神帶著死一樣的寂靜。
林曉明白,今日內再不進食,不說她能不能活,自己這六歲的小妹指定會死。
她使出全身力氣站起身,環顧四周。
穿越來已兩日有餘,接收完原主資訊後她多想再次死去,不願留在連一粒吃食都金貴的年代。
於是抱著這種思想躺了兩日,但她看著快要嚥氣的小妹,心中又升起一陣不捨。
屋內佈滿陳灰,各種物件看上去已經老化,只掉著口氣還未倒下。
已經被翻遍的灶房也變不出新糧食,只剩一袋發黴的粗糧躺在角落。
她上前開啟袋子,一陣黴味撲面而來,嗆的她直打咳嗽,上面已長滿了各色黴菌,有些糧已被它們吃完,連空殼都未剩下。
強忍不適將袋子放倒,用手扒拉著最下面的糧食,心中祈禱能有剩餘。
扒完後她臉色一喜,雖表面有些發黴,但內裡是實心的,用熱水煮過也能勉強飽腹。
她將粗糧放入鍋中,又提起一旁爛掉一半的木桶出了門打算打點水。
這個村子裡的人並沒有像林曉這般窮的一粒米都沒,只是原身的父親被抓走當了丁,母親被活活餓死,留有兩個半大孩子,在這荒年裡自生自滅。
外面的陽光曬的她睜不開眼,許久都未感受過太陽的身影有些發暈,但她走到村中間時還是敏銳的聽到了婦女們談論的事宜。
“老李的丫頭要出嫁,說是缺個會畫眉的,咱這窮里山村的,誰會那精細玩意?”
“喲,朝廷的賑災糧還沒下來,他敢大張旗鼓的辦婚?就不怕那山間土匪來啊?”
“誰曉得呢,哎……你看,那不是林家的丫頭嗎,她居然還活著?”
兩道目光落到她這幅站都站不穩的瘦弱身子上,帶著幾分掩蓋不住的同情。
“嬸嬸,你們說的畫眉…是在哪?”
她轉過身,有些祈求的看著兩位婦女。
兩人對視一眼,最終嘆了口氣,娓娓道:“就在村口,掛著紅燈那家,說是畫的好給捧細糧呢。”
林曉心一喜,道過謝後便強撐著身子向村口走去。
剛走到這裡她便被裡面傳出的香味勾的肚子一陣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