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號外號外!落雁星三天後即將接收一大批來自一等星球的星際垃圾。”
報童穿過低矮擁擠的一排花花綠綠的房子,如果這些高矮不同材質不同的材料拼湊在一起也算房子的話,東竄西跑消失在遮掩中,只有聲音還不斷迴盪在其中,伴隨著周邊大量不知名垃圾在回聲共鳴。
很快就有人從那用著不知名材料搭建出來的‘房子’中探出頭,興奮地討論起來。
“又有垃圾要來了?投放點在哪裡,要是這裡的話我們豈不是又要搬家了。”
“聽說是在南二區,離我們這裡遠著呢。”
“那我們先過去等著吧,這樣還能帶一些有用的東西回來,賣掉換成星球幣就能吃頓好的了。”
有人或是歡喜又能兜裡鼓一點,或是憂愁搬家又要換到哪裡去。
在這片垃圾山谷的邊緣處,有一間屋子,看上去和其他房屋格格不入:外牆採用精心搭配的不同顏色的材料,圍欄長短合適、整齊劃一。
一位老者聽著屋外傳來的聲音,打開了許久未開的窗子聽得更清晰了些,望著窗子外成堆的垃圾山,終是忍不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再這樣下去,落雁星可真的要成為名副其實的垃圾星了。”
……
【怎麼樣?在遊戲專業肯定待的很快樂吧!】
葉洐看著發來的一條匿名簡訊,都不用猜,她就知道是劉衡發來的。
在別人口中,他們兩個人在高中勢同水火,每次遇見都是石光電火般的交鋒,沒有什麼比他們兩人的關係更能描述清楚“死對頭”這三個字的意思了。
不過實際上,葉洐本人是沒有什麼感覺的,她們學校雖然在社團方面有所提倡,但高中時候本身學習壓力就不小,每天她就在花卉社和教室食堂宿舍之間奔波,沒有多餘的精力來關注別的事。
她不就是在高中的時候拒絕了劉衡加入花卉社的申請嗎,高中三年來對方居然一直都還記著這件事。
現在估計是聽到了她心心念唸的花卉專業沒讀上,被調劑到了遊戲專業的訊息,特意發訊息來關照她這個“死對頭”。
她順手將簡訊標記已讀,不過對方有一點說的不對。
她在遊戲專業待的確實不算快樂,這個不快樂並不是說對遊戲專業不感興趣。
相反,她對遊戲專業是有興趣的,只是相比種植花卉和養護花卉的興趣,就像是星星的微弱光芒和月亮的光輝相比一樣。
看著講臺上的老師還在講解著遊戲引擎的概念和由來,她不由嘆了一口氣,她現在已經有五天都沒有接觸過她養的花了,培育房那邊有田哥看著應該沒事,唯一有事的就是她又手饞了。
她現在已經到了連路邊的野花都要摸一摸的地步了,她家裡從小都戲稱她覺醒了“神農血脈”。
任誰家裡的小娃從幼兒園就格外喜歡玩泥巴,進化到六年級養活了爺爺那株稀有君子蘭。
到了初中更是抱著花盆愛不釋手,在農協舉辦的種植大賽中以一名初中生的身份幹掉無數種花老手拿到金獎。
到了高中沒那麼多時間種花了,建立了一個花卉社團,聚集了一群同樣愛花的同學,在眾多社團中以“花市”一舉成名,吸引了無數愛花的同學家長一擲千金,賺到了第一桶金。
據傳聞說花卉社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每次考試前後花卉社都會閉社,進入社團後必須保證學習成績不能下滑,所以花卉社也被稱為學習提升班。
但一切都在葉洐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那一天有了改變,填了花卉專業的她,被調劑了。
她當時看到通知書上面那金光閃閃的“葉洐同學,歡迎你加入遊戲專業。”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也許是天生樂觀派再加上多年來種花帶來的穩定情緒控制力。
只有看到身後的爸媽哥姐一個個有的捂著胸口要暈倒,有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還有的發出不知名動物怪叫時,她的情緒波動才大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