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空飄著大雪,阿醜站在村口,等候弟弟回家過年。
等了許久,也不見弟弟蹤影,衣著單薄的他已經快要凍成冰雕。
但他不敢回家,不然這新年下,也免不了被父母責罵。
阿醜之所以叫阿醜,是因為他那半邊漆黑的臉頰,彷彿塗了一層黑墨,看起來十分引人不適。
也正因為這張臉,他沒少被人當做怪物,或是害怕,或是嘲笑,就連父母也十分嫌棄。
這時。
風雪中浮現一輛馬車輪廓,阿醜精神一振,快步迎了上去。
車廂內鑽出一個清秀的年輕人。
他望著阿醜,臉上掛著濃濃的厭惡:「你在這裡幹什麼。」
阿醜眼中的光彩迅速暗淡下來,「孃親讓我來這裡接你。」
「爹爹,誰啊?」
一個裹著嶄新棉襖的小女孩,從車廂內探出頭。
但看到阿醜的模樣時,卻嚇得尖叫一聲,又把身子縮了回去,隨即車廂內響起一個女人的安撫之聲。
「抱歉,嚇到你孩子了。」
阿醜將頭埋下,慚愧地對弟弟韓清說。
弟弟韓清,只比他小一歲,卻已入贅鎮上一富商家,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村裡不少人說韓清吃軟飯,沒出息,其實就是酸,不知多少人希望那個吃軟飯的是自己。
不過這跟阿醜沒什麼關係,弟弟過的再好,也沒想過要提攜他一把,反而與他愈發的疏遠。
聽到阿醜的道歉,弟弟韓清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便催促車伕繼續朝村內駛去。
阿醜一人站在風雪之中,望著漸漸消失的馬車輪廓,心頭泛起自嘲和苦笑。
搖了搖頭,便準備跟著回家。
可才走沒幾步,
阿醜的目光就被什麼吸引住。
馬車壓過積雪,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印,其中一條車轍印中,閃過一抹淡淡的銀光。
阿醜好奇地走上去,從黑黢黢的泥土中摳出一顆珠子,拿在手裡細細打量。
只見這珠子核桃般大小,通體銀灰色,彷彿銀子熔鑄而成。
表面爬滿了老樹根鬚一樣的紋路,還有一條較深的豎紋,彷彿一條閉著的眼縫。
起初阿醜覺得,這東西是銀子雕琢的,或許能賣個好價錢。
但仔細一想又不對勁,這珠子雖然個頭不大,卻極具分量,拿在手裡起碼有四五斤的樣子。
又放在嘴裡咬了咬,差點把牙崩掉了,也沒有留下半點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