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喉嚨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鄭飛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息。
入眼是漏風的茅草屋頂,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草藥味和黴味。
他低頭,摸了摸脖子上粗糙的勒痕,又看了看自己這雙佈滿老繭、瘦骨嶙峋的手。
不是他在藍星那雙投保了三百萬美金的手。
「娘,大哥醒了!」
一個面黃肌瘦的小女孩端著缺口的破碗,驚喜地喊出聲。
緊接著,一名穿著破舊灰布麻衣的中年婦人撲到床邊,眼眶紅腫,聲音嘶啞:「飛兒,你這傻孩子,錢沒了咱們再掙,你怎麼能尋短見啊!」
大量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天嵐大陸,黑山坊市外圍棚戶區。
原主叫鄭一飛,十六歲,五靈根的廢柴資質,勉強修煉到練氣一層。
父親鄭大山,練氣三層,三天前去坊市外面的黑山採藥,被一階妖獸裂風狼咬傷,躺在床上四五天。
為了買續命的「回春散」,家裡砸鍋賣鐵湊了最後兩百靈幣。
結果原主在去藥鋪的路上,被平時稱兄道弟的「耗子」拉進了長樂賭坊。
「賭一把,贏了不僅能買藥,還能交下個月的租金。」
原主信了。
然後,毫不意外的輸得一乾二淨。
絕望之下,原主找了根麻繩,把自己掛在了屋樑上,他這個藍星的鄭飛穿越過來了。
鄭飛揉了揉太陽穴,以後他就是鄭一飛了。
他是藍星的頂級千王,因為手段詭異,即便是最先進的高畫質攝像頭也發現不了他出老千的證據,世界各大賭場將他列為不受歡迎的人,禁止入內。
掙下千億身家的他,不但有龐大的投資理財團隊,還有世界頂級的保鏢護衛,可還是不滿足,最後一次化裝進入拉斯維加斯一家賭場,人工智慧識別出他的真實身份,被賭場老闆綁架沉海了。
沒想到靈魂穿到了這個修仙世界,成了天嵐大陸最底層的苦逼散修,天崩開局。
「系統?」
他在心底喊了一聲,作為一個網文愛好者,他自然懂得穿越是帶有金手指的。
死寂。
「老爺爺?」
「面板?」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鄭一飛扯了扯嘴角。
沒有金手指,沒有外掛。
只有一個殘破的家,一個躺在裡屋生死不知的爹,一個只會哭的娘,還有一個九歲的妹妹和七歲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