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滄瀾界。
東域,秦州。
金陽山脈雲海翻湧如濤,終年不散。
作為秦州六大宗門之一,金虹劍宗的建築群依山而建,殿閣樓臺在雲海間若隱若現。
外門弟子的住所雖在宗門最外圍,卻也是青石為基、靈木為梁,石基上刻著簡單的聚靈陣紋,日夜不停地吸納著山間靈氣。
其中一間住所內,陸陽盤膝而坐,雙手結印擱在膝上,雙目緊閉。
運行了整整一個大周天後,他微微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在空中化作淡淡的白霧。
他睜開眼睛,一抹苦澀從眼底浮起。
「還是不行,修煉速度太慢了……這樣下去,今年還是達不到標準。」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邊推開窗扇。
山風裹著雲霧撲面而來,帶著幾分清冽的涼意,激得他精神微微一振。
遠處山坡上,幾個同門正在演練劍訣,劍光在雲霧中閃爍不定,隱隱有破空之聲傳來。
陸陽看了一會兒,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五年考核期,今年是最後一年了。
金虹劍宗的規矩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入門頭五年,是宗門給每個弟子的機會。
這五年裡,資源按月發放,不必勞作,只需安心修煉。
宗門要看的就一件事——你值不值得繼續培養。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五年內踏入煉氣中期,便可正式成為外門弟子,繼續享有宗門培養。
五年未能突破,則淪為雜役弟子。
雜役。
這兩個字壓在他心頭,像塊沉甸甸的石頭。
雜役弟子要收回所有免費資源,每日還需從事宗門勞作。
種靈米、伐靈木、打理藥園……一樁樁一件件,都是費時費力的苦活。
而這些苦活能換來的貢獻點少得可憐,修煉時間更是被大幅擠壓。
一旦走上這條路,未來想要再突破,幾乎是痴人說夢。
而他現在離煉氣中期那道門檻,還有不短距離。
陸陽關上了窗,坐回床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弟子服袖口那道繡著金虹劍紋的紋飾。
那紋飾是用金線繡成的,針腳細密,觸感微微發硬。
四年前,他穿著這身衣服走進山門的時候,是何等意氣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