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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第295 章借八個膽兒也不敢曲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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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開舉故技重施,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扯開嗓子乾嚎。

「爹,你咋又這樣?我老丈人和你就是死對頭,他一來你就作妖。

你們倆就不能像別人家的親家一樣,好好的嗎?」

張長耀見張開舉又橫蠻不講理的耍磨磨丟,說了一句就不再搭理他。

「老兒子,你給我評評理,你那個老丈人一來。

你秀蘭姨就丟了魂兒一樣,我們倆咋能像別人家親家一樣相處?

我們倆都是光棍子,趙秀蘭稀罕我們倆,我們倆能消停麼?」

張開舉見沒有人去扶他起來,只好站起來去扒拉張長耀的胳膊。

「嘶——

爹,我胳膊壞了,你別動我胳膊,你的事兒不是我不想幫你,是我幫不上。

趙秀蘭稀罕我老丈人這事兒,你比我知道。

別說是你娶回來的後老伴兒,就是我自己的媳婦兒,她要跟別人我也管不了。

感情的事兒不能牛不喝水強按頭,那樣的話對誰都不好。

我看你還是回家去等趙秀蘭,我估摸著她一會兒就回去了。

你看看外邊兒東北風,颳著冒煙兒的大雪,他們都一大把歲數能上哪兒去?

你別疑神疑鬼的,人家兩個人還沒咋滴,你在家作歡脫了。」

張長耀放下毛筆,捂著被張開舉碰疼的胳膊勸他。

「老兒子,你爹我實在是沒辦法才來找你。

你可得幫我把你秀蘭姨守住,可別讓他跟了你的老丈人。

你老丈人瘦猴子一樣,那裡看都不如我,也不知道你秀蘭姨咋就鬼迷了心竅。」

張開舉把屁股擔在炕沿上,似坐非坐的,不打算走。

「爹,你先回去,等我老丈人回來我和他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讓他不和你搶趙秀蘭。

要不你去找找,我估計他們倆在齊三家待著。

外邊太冷,誰也不能傻到站在外頭嘮嗑兒,是吧?」

張長耀推著張開舉,把他送到了大門外才進屋。

「張長耀,你們爺倆兒真行,當我面兒曲曲我爹,真是不拿我們老楊家人當回事兒。」

楊五妮鬆開按紙的手,抱著孩子、噘著嘴,靠在牆上生氣。

「五妮,我這是緩兵之計,先把我爹糊弄走再說。

我老丈人是啥人?你就是借我八個膽兒,我也不敢曲曲他啊?

咱們這個家裡,我現在敢欺負的人只有聞達,剩下的都是能欺負我的。」

張長耀笑著哄楊五妮,比劃著名讓她過來按紙,繼續寫對聯。

「張長耀,那你還是趕緊欺負聞達,等他會說話。

你就沒有人欺負了。」廖智看著小聞達,逗張長耀。

「五妮,你下地去給二順子熱點兒飯菜。

外邊兒這麼冷,他回來都得凍實心兒,吃口熱乎的暖暖再讓他回家。」

張長耀把寫好、晾乾的對聯捲起來,用布條子捆好。

抱進來一捆苞米杆兒,接過楊五妮懷裡的孩子,讓她去外屋地熱飯、菜。

「張長耀,我給二順子熬一口粥吧?爹做的飯菜熱不了,比鍋底灰都黑。」

楊五妮端著黑乎乎的飯盆,一臉嫌棄的給張長耀看。

「哎!這老頭,心思就沒在做飯上,滿腦子都是趙秀蘭。」

張長耀用一隻手使勁兒揉著自己的腦門兒,一臉的無奈。

「嘶——哈——,長耀哥,我把沙子卸在園子門口,那塊兒乾淨地方。

驢車卸下,毛驢子拴在圈裡,就差餵了。」

二順子用嘴哈著氣,兩個手和臉,凍得通紅。

進了屋也不捂手,抓起炕上的對聯紙,就要走。

「二順子,喝口熱乎粥再走,肚子裡有食兒晚上睡覺不冷。」

楊五妮捧著一個大海碗裡面的苞米麵糊糊。

苞米麵糊糊上有半個在熟食湯子裡烀熟的鹹芥菜疙瘩。

二順子沒想到會有這個待遇,兩隻手無處可放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他怕是自己聽錯了,怯怯的看著楊五妮,不敢去接她手裡的麵糊糊。

「二順子,我放在炕沿上,你坐在凳子上慢慢喝。

彆著急,晾一會兒,冷的時候喝熱粥,能燙壞嗓子。

我小時候,看見別人家開著門熬糊糊,就拿著碗茬子去要。

那個大娘可好了,趁熱給我盛了大半碗。

我那個時候還不到十歲,也不懂這個道理。

還不等那個大娘從碗架子裡,把鹹菜疙瘩拿回來給我。

半碗熱粥就喝了一個底朝天,你猜咋滴?」

楊五妮說了一半兒話,停頓下來問二順子。

「湯到嘴了?是不是起大泡了?」

坐在張長耀拿給他的凳子上,二順子用手裡的筷子攪和碗裡的麵糊糊,回頭回應楊五妮。

「要是那樣還好,也不能把那個大娘嚇得半死。

我把那半碗粥一仰脖兒都倒進了嗓子眼兒。

粥是稀的,上下坡進的快,剛進了肚子裡,我就覺得上不來氣兒。

臉和脖子憋的啥樣兒自己也看不見,就感覺屋子門口忽悠忽悠的轉。

然後腦袋就磕在門框上,人倒在了地上,啥都不知道。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那個大娘抱著我,手裡拿著一支筷子,在捅我的嗓子眼兒。

我以為這個大娘要害我,我就拼了命的用手去抓她的手。

把她的手抓出了血,她還是捅我的嗓子眼兒。

直到她鬆開手,讓我站著,張嘴給她看的時候,我才知道是我錯怪了大娘。

我臨走的時候,那個大娘告訴我,我喝熱粥喝的太急,把嗓子眼兒燙出水泡。

水泡堵住了我的嗓子眼兒,喘不了氣兒。

要不是在她家屋子裡昏死過去,我就被憋死了。

她用筷子順著嗓子眼兒,把水泡捅開,這樣我就活過來了。」

楊五妮一說到自己小時候,就心疼二順子,坐在他的身邊兒看著他吃。

「五妮,那你的嗓子咋好的,後來沒感染嗎?」廖智轉過頭來看著楊五妮問。

「感染?那不知道,反正後來挺長一段時間只要是吃雪,它就疼。」

楊五妮不明白廖智說的感染是啥意思,就大概回了一句。

「五妮嫂子,你喜歡吃雪?還是為了治自己的嗓子才吃的雪?」

二順子喝了一口粥,歪著腦袋,不理解的問。

「二順子,我那個時候沒有家,冬天渴了就吃雪,夏天渴了就去河套喝水。

有的時候沒下雪,我就去河套砸冰,含在嘴裡。

反正只要想活著,就有滴是辦法把自己餵飽。」

楊五妮昂著頭,滿臉都是笑,也許是為了自己能活過來感到驕傲。

「長耀,嘎子哥找你有點兒事兒,你幫我拿個主意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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