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乖, 抬高點。」
「對,就這樣。」
「好乖……哈……」
……
一夜混亂。
房間裡面熱鬧的聲音是在天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停止下來的。
壓在江銀河身上的人撲通一聲倒在床上,徹底昏睡過去。
江銀河這時才是真正的被放過。
他眼皮紅腫,眼尾佈滿淚痕。
總是古板的Beta鼻樑上總掛著的眼鏡被人毫不留情的扔在地上,那張清秀白皙的臉才徹底的暴露在空氣中。
黑髮溼漉漉的粘連在額頭上,身上盡是未退散的潮紅色,看起柔軟可欺,絲毫沒有平日裡那一副雷厲風行,古板無趣的樣子。
推開了壓在胸膛上讓他有些窒息的手臂,江銀河從混亂不堪的床上坐起身來,腰肢痛的要命,渾身痠軟無力。
習慣性的扯了被子把身旁人遮蓋住。
看著一室凌亂,西裝襯衫被撕碎扔在地上,鏡片被踩了個粉碎,無聲的嘆了口氣。
江銀河才從床上起來,艱難的彎著腰從地上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嗓音沙啞的不成樣子。
把房間裡屬於他自己的痕跡粗略的清理了一下,聽到門鈴聲,拿了定的衣服,穿好。
收拾好自己,一眼也不敢再看身後床上的人。
他讓自己體面的出了房門。
等進了電梯,江銀河的肩膀才塌了下去,渾身疼得厲害,每走一步,都鑽心的疼。
他本來就是個容易流淚的體質。
大概是因為昨天夜裡,哭的太狠,現在哪怕是疼了,卻也只是紅了眼眶,他沒照鏡子,不知道自己現在眼睛紅的有多麼可怖。
血絲布滿眼睛。
潮紅褪去,臉色白的嚇人,彷彿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
他現在的身體狀態,完全無法開車,於是出了酒店,打了一輛計程車,他就趕緊回家去了。
……
傅摘星一臉陰沉的坐在辦公桌前,雙腿交疊,漆黑的皮鞋泛著冷光,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搖晃著,靠在真皮老闆椅的靠背,他的雙手交叉,放在腰間,低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辦公室的門被人輕輕叩響。
「進。」
低沉清冷的嗓音,極其符合傅摘星的形象。
門被推開,進來的人不是平時這個時間給他彙報工作進度的江銀河,而是另外一個叫做林度的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