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浪哥,馬上到玉京了,你不緊張嗎?」
「這一天我等了三年,興奮還來不及,怎會緊張?」
一輛驢車迎著晨曦,慢悠悠的在官道上前行。
沈浪看向遠方,眼裡流露出一絲期待。
猶記得,那是在三年前。
一個平平無奇的早晨,他如往常一樣從睡夢中醒來。
可睜開眼卻發現,天塌了,他竟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
穿著睡衣,一臉茫然,混在逃難流民的隊伍裡,被寒風吹得瑟瑟發抖。
從食不果腹的流民,到如今的錦衣衛預備役。
三年了,他總算是要熬出頭了!
「我緊張得都快吐了!」
秦二牛趕著驢,唉聲嘆氣,頭頂一撮呆毛被風吹得左搖右晃。
「為了送我進錦衣衛,家裡連鍋都賣了,我要是沒選上,這往後的日子可咋過啊!」
「哎!要不然,我去東廠也報個名吧,來都來了,留條退路......」
沈浪正逗弄著一隻灰羽紅尾、斜眼亂轉的古怪鸚鵡,聞言不禁抬起了頭。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想進東廠,得先淨身吧?」
灰羽鸚鵡踢著正步走到秦二牛身側,零幀起手:「臥槽,他媽的!」
「牛子不要啦?」
「好狗,真棒~」
「滾滾滾,你這癲鳥!」
趕走了鸚鵡,秦二牛的臉更苦了:「我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哥死的早,弟妹年幼,老孃臥病在床,家裡全靠嫂子一人撐著,我得支稜起來啊!」
沈浪讚道:「有擔當,是個爺們!」
秦二牛嘆氣:「我腦子笨,練武也練不明白,只有一膀子蠻力,不像浪哥你那麼有本事,啥都不用愁。」
「我是孤兒,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當然不用愁,這有什麼好羨慕的。」
「你也想當孤兒?」
秦二牛神情恍惚,喃喃道:「東廠給的俸祿高啊,每個月三兩銀子一石米,舍我一個養活全家,划算。」
「又不是山窮水盡了,何至於此,再說了,進東廠你嫂子能同意?」
嫂子......
秦二牛腦海中浮現出一道妙曼的背影,粗布麻衣之下,那豐腴的腚兒、纖細的腰兒,回眸一笑,風情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