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嘔~」
凌九月在一陣強烈窒息不適中清醒過來,頭痛欲裂,還沒反應過來眼前怎麼回事。
一張油汪汪、黑黢黢、鼻子下巴的黑頭就跟蒼蠅一樣,咧嘴露出一口焦黃齙牙,帶著一股子混合大蒜韭菜味兒的惡臭氣息撲面而來,燻得凌九月一陣反胃,差點沒吐出來。
她想也沒想,一巴掌扇過去,打的那人吱哇亂叫。
「何志高,你看看你這媳婦,咱圖喜慶,熱鬧熱鬧,她咋能跟長輩動手呢!」
「就是,聽說還是個高中畢業的,咋一點玩笑都開不起,結婚嘛,就是要熱熱鬧鬧的,才夠喜慶嘛!」
新郎何志高臉色難看,抓住凌九月胳膊的手不自覺用力。
「凌九月,剛剛開玩笑的是我三叔,老人家也是一番好意,你身為侄媳婦,打人像啥話!」
凌九月身子被人推來搡去,有人混熟摸魚,面上卻是嘻嘻笑著。
紛亂嘈雜的嬉笑叫罵聲中,她的腦海湧入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
她竟然穿越到了1982年,跟她同名同姓的姑娘身上。
而現在,正是這姑娘的婚禮。
新婚當天,新娘子天不亮被迎到何家,公婆卻不讓進門,要她在院中簸箕裡跪下,說是依照老傳統,給新娘子磨磨性子。
單純的小姑娘,在何志高的哄騙下,還真就頂著火辣辣的太陽跪了一上午,本就餓得飢腸轆轆頭暈眼花。
婚禮開始時,又被拉出去給這個敬酒那個敬酒,被人掐著下巴灌了幾口白酒,還有人趁機用厚實的紅蓋頭,死死捂住新娘子嘴,不讓她叫出聲,趁機在她身上揩油。
新娘子大概就是這個時候,被人捂得窒息沒了,芯子換成了凌九月。
一個來自玄門世家的小神婆,因給人逆天改命遭天譴,莫名其妙重生在了新娘子身上。
凌九月還在恍惚中,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旁邊婦女們還在嗑著瓜子嘻嘻的笑。
「新娘子臉皮薄,不曉得這結婚啊,就是要越鬧越喜慶,以後日子才會越過越火旺!」
旺你媽!
凌九月反應過來,抓住隻手,用力一擰,把那人幾個指頭給掰折了。
「啊!」
那人捂著手慘叫。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婦女,急忙鑽了出來,指著凌九月就罵:
「志高,你看看你這媳婦,還沒進門呢,就敢打小叔子,那以後不得翻天了!」
何志高臉又沉了幾分,覺得凌九月一點都不給他面子,好好的日子,居然跟人動手,剛打了他三叔,這會兒又折了堂弟的手。
「凌九月,給人道歉!」
凌九月打量著眼前男人,模樣周正,皮相斯文,面容俊俏,唇薄無稜,妥妥的羊質虎皮之相。
這種人表面看似謙和老實,實則內裡奸猾小氣,懦弱無能,還喜歡把所有過錯,推到別人身上,給自己塑造一個老好人的人設。
「你那個三叔想非禮我,你堂弟鹹豬手,你還讓我給人道歉?何志高,你還是不是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