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邪惡的巨龍啊!讓你見識一下我與夥伴們深厚的羈絆之力吧!」一位騎士舉著寶劍直指前方高大威猛的巨龍,隨後突然轉頭看來。
「姆莉!快記下,擊敗這隻巨龍,我一定就升級了!」
「好~好~」白髮的絕美半妖精默默提筆書寫眼前的一幕……也就是我,姆莉。
前面這個喊著羈絆啊、升級啊之類怪話的瘋子騎士是我的老闆——唐,而我呢,一個聽信他鬼話被他拉上賊船的倒黴蛋吟遊詩人。
我的工作就是記錄他擊敗某不存在魔王的經歷,然後改編成詩歌故事傳揚出去。
「跟我一起高喊招式,聲音越大氣勢越足技能威力就越強!伊艾克絲——咖哩棒!」
呵~我已經習慣了,從認識的第一天他就是個瘋子。不過回想起來,距離我認識唐其實已經過去很久了……
那日正午,亞里羅王國邊角一個名叫新約鎮的小地方,街道與房屋整齊乾淨,但窮得使人悠閒,不少無事可做的居民就在老酒館裡醉生夢死。
劣質麥酒的酸味與烤肉的焦香彌散在空氣中,暖黃的燭火在喧鬧的碰杯聲中搖曳,白髮的半妖精吟遊詩人低頭用小豎琴彈出了彩色的音符,生澀而麻木的英雄故事被酒客們混著謠言八卦一同飲下。
「劇場那個姓唐的小子摔傻了!天天穿著紙殼子送花騷擾鎮上的女人,自稱什么正義騎士!」一個滿臉橫肉的大叔大聲嚷嚷,「但別說,他還真有幾分騎士老爺的本事,一棍就能撂倒竊賊!」
鄰桌的男子壓低了嗓子:「騎士、女人和竊賊?呵呵,最近鎮上失蹤的漂亮女人可不少,騎士團那幫廢物連個屁都查不出來!我懷疑騎士團內部……」
另一桌人聊到一半突然一拍桌子:「聽說了嗎?有人在地下城的寶箱裡開出了大量寶石!還有白白淨淨的大美人兒!」
剛剛結束演出的吟遊詩人姆莉頹廢地坐在吧檯前向老闆要水解渴,下意識撫過小豎琴的手定在空中不敢撥動琴絃,只是靜靜聽著酒客們的交談,腦子裡都是對未來的迷茫。
唉,又白忙活一場,沒有打賞也沒有錢,只有醉鬼丟的一根雞骨頭。不帶這麼羞辱人的呀……
這不行那不會的,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吧……
她耷拉著尖耳朵,從杯中的清水裡嚐到了酸澀。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於是來新約鎮找一個在花店的工作。
在此之前,她想最後再試一次,結果一如既往,於是現在放棄了繼續當一位吟遊詩人。
嘆一口氣,她將水錢和小豎琴留在了吧檯上,然後機械地邁出酒館,卻在路過花壇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奇怪的騎士。
那位男子穿著紙殼與鐵皮拼湊而成的「鎧甲」,腰間別著一根十字形的木棍,背後好似桌布的披風上寫著大大的「正義」。
那男子單膝跪在地上,向一位相貌平平的民女舉起了一枝紅玫瑰,看樣子是在告白……
等等,這傢伙難道就是大家口中那位摔壞了腦子的劇場演員?想到酒客們的交談,姆莉向唐投去了驚奇的目光,於是決定留步看看情況。
「哦!美麗的女士!自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被你的美貌深深地打動,我已無法自拔地愛上了你,請你伸出高貴的右手接受我熱烈的愛意!」
唐的語氣與動作都很浮誇,就好像這是一場話劇演出,可他的眼裡沒有熱情奔放的愛意,只有死水般的平靜。
女子被這突然的告白弄得手足無措,連忙擺手拒絕道:「很抱歉,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聽到女子的拒絕,唐的臉上卻沒有一點失落的情緒,只是翻轉著手中的玫瑰,將其變成了一朵帶有祝福含義的藍花。
姆莉認得那朵花,名為濃雲抹,因香氣濃郁得名,對氣味有很強的覆蓋性。它在吟遊詩人的故事中一般是罪犯用來掩蓋自身氣味的道具,就連姆莉也常將它寫入書中。
可是,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彷彿玫瑰憑空消失,再將濃雲抹從其他地方變到手上一樣。
難道是空間魔法?
接著,唐起身向那女士優雅地行了一禮,宛若一位紳士:「我為剛剛給您帶來的困擾而抱歉,請收下這一枝花,祝願您與您的愛人和諧長久。」
那女子微微一怔,注視著唐的眼眸,面頰微紅,意外被此刻的唐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