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荒野小路,殘破廟宇,老樹昏鴉,斜陽西下,夜色如潮。
???
『不好,穿越了。』
徐凌睜眼後看到的就是這般場景,等到夜色徹底降臨,星光月色點綴,他肯定了自己已穿越的現實。
「你怎滴活過來了?」
揹著徐凌的老頭,剛把徐凌放在地上,便被徐凌瞪圓的眼睛嚇了一跳,他記得這小子進氣少出氣多,離死就差一口氣。可現在看著,分明就是精氣神三旺,沒有任何瀕死跡象,便連身上的傷都盡數好了。
屬實奇怪。
「我又沒死,哪來的活。」
徐凌沒好氣地反駁:「你們把我帶哪來了,這是在哪,現在走的好像不是原本路線吧。」
他記憶裡可是很明確地記載著,眼前的老僕和不遠處的公子李西,是他這次的護送目標。
幾人的行走路線,全是他這個斬妖師規劃的,眼前這個殘破廟宇,可不在他規劃的正經路線內。有人自作主張,換了路線。
眼下是每隔一個月就會發生的妖禍期,亂走路,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他剛穿越過來就遇見豬隊友,不由頭疼。
李西那邊也注意到了徐凌的『復甦』,連忙湊了過來,公子哥那小白臉上全是驚訝,可聽到徐凌的詢問,還是有些尷尬地說:「是我讓老李先找一處把你後事辦了,畢竟你是因為救我們和妖物同歸於盡,讓你暴屍荒野這種事...」
不對,人又沒真死,他不能這麼說。李西扯出一個笑容,牽強地說出了走錯路的真相:「主要我們迷了路,天快黑了,眼前又只有這一個能住人的地方,迫於無奈才來的。」
路都認不全的公子哥,嬌生慣養的廢物!
徐凌記得原主是因為給的錢多才接的,看在錢的份上,他也能選擇忍一忍。
可他不忘多看了那老僕一眼,意思很明顯,自家公子不認路,難道那老頭能不認嗎。
「我給你們的輿圖呢?」
身為斬妖師,常年在外奔波,走錯路是大忌,輿圖是必需品。
老頭搖了搖頭:「那什麼,當時你跟妖物同歸於盡,那輿圖也被餘波沖毀。」
很好。
徐凌頓時沒了繼續追問下去的理由,轉而打量起廟宇的情況,剛才在老頭背上,他已經注意到一些東西。
廟宇從大門到院落,都破損得厲害卻並不髒亂,只是年久失修。
後院這裡除了主持師徒外,已有一個商隊駐留,約十餘人,還有兩車貨物。
徐凌一眼便注意到其中一人的腰牌,和他一樣,掛著斬妖師的腰牌,可卻是銀邊的,比他這個銅牌斬妖師高上一級。
大家都是鎮妖司屬下收編的遊俠,雖然無官職但也算是同僚,兩人對視一眼,隔空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夜色漸晚,諸位好好休息。此地地處偏僻,若無要事,最好不要出門。」
主持須彌披頭散髮穿著破舊的僧袍,不像個高人,倒像是哪裡跑來的瘋老頭。
李西臉色糾結,主動問道:「主持,可還有多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