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清猗身上有個與常人截然不同的點,就是從出生起,睡覺從不做夢,她到覺得沒什麼,就是說出來有點怪,因為聽到的人總是不太相信。
包括她看過大白,也都說她很健康,夢境對她而言,只是個存在於影視和書籍中的概念,所以她從小就很好奇,做夢是什麼感覺。
可是,直到此刻,她居然躺在一張古色古香帶雕花的床榻上,怔了好一會兒,她才猛的回過神,不是應該在自己床上嗎?伸手找手機,卻摸個空,她驚地撐起身子從榻上坐起,指尖所傳來的觸感,真實無比,柔軟絲滑!
她呼吸一窒,這是真的?難道,這就是夢?那這也太真實了吧……
唇角微勾,一股前所未有的新奇感湧上心頭,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置身於一間古代閨房裡,遠處縷縷青煙從一個描金香爐中升起,在昏昧的光線裡嫋嫋升起,盤旋著。
抬眸望去,半開的窗外天色暗沉,雨滴敲打在簷角,一股涼意混著植被的氣息,向室內襲來。
她心中思索著,這個夢,還挺真實,自己想怎麼動都行,想到這,她頓了下,難道,她會控夢?
小腹處卻毫無徵兆地升起一陣暖流,她摸了摸腹部,也不覺得難受。在她還未理清這異樣之感時,一陣劇烈的暈眩,讓她只能再次躺下。
昏沉中她還在想,原來做夢還會頭暈,長見識了……
窗外月色如水,悄然漫過欞窗,在榻邊投下一片清輝,謝清猗此刻倚在軟衾間,不知不覺沉入酣睡。
夜風拂過幔紗,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靜立於榻前,他身姿頎長如雪中孤松,一襲玄衣在幽暗室內愈顯清絕,墨髮半綰,餘下青絲被窗外吹入的微風拂起,幾縷掠過線條利落的下頜。
此刻,她臉頰泛著微紅,而他修長的大手中,赤玄靈光徐徐流轉,隨後悄無聲息沉浸於甜眠少女的心口。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身處霧影繚繞的虛幻中,看見一道模糊身影立在昏暗深處,男人嗓音有些低啞,很是縹緲,似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浸著無盡痛楚:“咳,我不同意……”
那身影瞬息消失,隨後,她落入一個溫暖堅實的懷中。
她抬眸望去,對方的面容仍像隱在霧裡,模糊不清,唯獨那雙眸的眼尾滑落出殷紅淚珠,撞入她心底。
他身後的墨色長髮在虛空中被寒風揚起,那雙修長有力的手臂,將緊緊擁在懷中。見對方微微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個微涼的吻,鼻尖是撲面而來的冷冽清香。
她心裡產生了一種異樣感,明明都看不清對方的樣貌,可這冷香卻讓她心頭髮軟。而且……那個吻,並未讓她覺得噁心或生氣。
想開口詢問,發覺喉嚨出不了一點聲音。
這時,她感覺到臉頰上有滴溼潤,抬手去摸,是猩紅的血痕,心臟驟然泛起痠疼,謝清猗眉心輕蹙,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可在她還未來得及去想太多時,只覺腦子越來越沉,直到徹底昏了過去。
翌日,天色灰濛,不遠處的門扉便被輕輕敲響,謝清猗閉著眼睛還在摸索手機……
忽然驚醒,她猛地睜開眼,看到眼前的環境,徹底怔住,還是這個場景,她難道真是穿越了?又想起模糊中看到的那個男人……心口不知為何,又莫名發酸。
但想到對方居然吻自己額頭,她竟然一點也不氣?總不能對一個臉都看不清楚的男人發花痴吧……
謝清猗下意識地摸了一下額頭,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微涼的觸感,空氣中一抹很淡的暗香,讓她神思恍惚了一瞬。
此時,門又被敲響,她只能起床去開門,見門口是一位梳著雙鬟,身著淺碧襦裙的少女,正垂首立在門外,恭敬屈膝:“家主夫人,請三小姐前往渙月閣。”說完,微微一福身,就退到了門外一旁。
家主夫人?她此刻感覺腦子裡只剩一團漿糊。
謝清猗看向屋內,有刻著纏枝的銅鏡,繡了蘭草的屏風,青色的軟煙羅帳幔……眼前的一切,確實像是古裝劇裡才會出現的場景。
不由得開始心慌,她現在分不清到底是什麼情況,思忖著,別人的夢也真實到這種地步嗎?觸感,聲音,甚至連空氣中的香薰。
倏然間,她眼前化為一片白芒,還未反應過來,便有無數陌生的畫面湧入腦海。
她驚愕地瞪大眼,手指緊握住桌案,胸口起伏變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