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孽障!」
「把你的髒手從你師孃身上拿開,她還有身孕呢!」
充斥著怒意的咆哮,讓張守真瞬時驚醒,他猛然睜開眼,看到四周略顯昏暗的環境,面色頓時一凝。
這是哪兒?
轟隆——
屋外漆黑的天幕劃過雷霆,照亮了屋內情景。
一間熟悉而又陌生的道觀,四面透風,狂風捲著雨簾,吹得窗欞嘩嘩作響。
他前方不足丈遠處,站著位身穿綠袍的老道士,神色陰厲,手中緊握長劍,渾身打著顫,眼中佈滿血絲,似是恨極了,齒間咬出了血。
「守真……」
身後傳來一聲低喚,軟綿綿的,帶著一陣溫軟香風,張守真回身看了一眼,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抹雪白溝壑。
二十出頭的女子,顫巍巍的躲在他身後,身披輕紗,豐腴水潤的身材曲線一覽無遺,胸脯顫顫巍巍,面色因驚恐而微微泛白。
女人死死握著他的手,近乎貼在了他身上,掌指間傳來陣陣透骨寒意,似是有冰淬進了血。
一時間,張守真思緒有些宕機。
作為自小在茅山上清一脈修行了二十幾年的高功,他接觸過不少神怪誌異之事。
但穿越這種事,突然落在他的頭上,一時間委實有些反應不過來,而且還是這般似是在抓姦的場面。
「孽障!你還不撒手?!」
見張守真毫無反應,老道士一聲咆哮,紅著眼提劍便砍:
「今日我就清理門戶!」
張守真沒有絲毫遲疑,鬆開了手,扭頭就跑,徑直拋下了躲在他身後的女子。
見他這般反應,女子愣了一瞬,身形頓時僵在了原地。
老道士手中的利劍沒有絲毫停頓,向著女子劈頭蓋臉砍去,眼中血絲更甚:
「賤人,辱我門楣,你也該死!」
嗡——
劍刃砍空,劃出一聲銳嘯。
女子身軀之上陡然溢位滾滾黑霧,披著輕紗的豐潤身影,轉瞬之間便被黑霧徹底吞噬,不見了蹤跡。
「辰郎……」
陰柔的低泣迴盪於道觀之內,餘音久久不絕:
「你好狠的心,我腹中可還有你的骨肉吶……」
譁——
晃動的窗欞被狂風撞開,屋外風吼如嘯,溼寒的冷風捲入觀內,帶走了最後幾分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