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河,荒村。
滂沱大雨砸在地上,讓村子破敗腐朽的氣息,顯得更加荒涼。
「轟!」
響雷震耳,閃電照亮了荒村的破屋。
屋內,鎮遠鏢局的數人猛然被驚醒。
「孃的,睡個覺都不安穩!」鏢頭賀老六咒罵一聲,靠在牆邊抱緊了懷中的刀。
老魏幾人也是罵了幾句,很是不快。
陸川靠著草堆,抬手揉了揉眼睛。
「原來是夢啊。」
陸川打了個哈欠。
剛剛在夢裡褲子都脫了,還以為真的回到了現代,在後街的洗浴店裡。
「老天爺,晚會兒響雷不行嗎?」
陸川嘆了口氣。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兩年了,在鎮遠鏢局內過著最底層的打雜日子,真是不及前世十分之一,又苦又累。
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外面,雨勢稍微小了一些。
他環顧四周,看了一眼賀老六,老魏幾人,起身伸了個懶腰:「我去看看馬。」
賀老六閉著眼嗯了一聲,其餘幾人則是絲毫沒有理會。
陸川起身,走出房間,奔著拴馬的屋子走去。
「嘩啦啦!」
外邊,雨依舊下個不停,看不清路,陸川下意識摸了摸懷中的舊冊子。
冊子不是他的,是前身父親的。
前身的父親生前原本是個遊方郎中,走醫的同時,喜歡將所到之處的所有路線,事蹟都記載下來。
如哪些地方路不好走,哪些地方水源有問題,哪些地方鬧詭。
之前陸川還笑過他太謹慎,但走鏢兩年,他早就笑不出來了。
甚至,這種習慣影響了陸川,讓他在走鏢的同時,也將所到之處,經歷的事物記下來。
這個世界不太平,多記錄防備一些不是壞事。
陸川來到拴馬屋子的近前,抬手遮在眼睛上方,眯眼看了一下所有馬的情況,準備瞄一眼就回去。
然而,這一眼令他怔在原地,眼神一凝。
前方屋子內,原本睡前喂好,安安靜靜的馬,現在全都十分躁動。
一共十匹馬,現在全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