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九五八年的冬天,四九城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人臉上。
南鑼鼓巷的青磚黛瓦上,還覆著一層薄薄的殘雪。
紅星四合院的大門前,站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大的,是南鑼鼓巷街道辦的王主任。
小的,是一個穿著舊棉襖、小臉凍得通紅的五歲男童。
男童名叫張懷民。
此刻,他正用凍得發僵的小手,死死抱著一塊沉重的黑底金字老牌匾。
牌匾上寫著「厚德載物」四個大字,這是張家祖傳的物件。
看著眼前這扇硃紅色的大門,張懷民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深邃。
沒人知道,這個五歲奶娃的軀殼裡,裝著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雙料博士的靈魂。
三天前,他意外穿越到了這個《禽滿四合院》的世界。
更要命的是,他成了原著中根本不存在的邊緣人物。
他的父親張大山,是紅星軋鋼廠的保衛科長。
前幾天為了保護廠裡的國家財產,在與敵特的搏鬥中壯烈犧牲。
母親早年病故,五歲的張懷民,一夜之間成了孤苦無依的烈士遺孤。
「懷民啊,別怕。」
王主任心疼地摸了摸張懷民的小腦袋。
「你爸爸是國家的功臣,是大英雄。」
「以後這紅星四合院就是你的家,大院裡的鄰居們都是好人,會把你當親孫子一樣照顧的。」
聽到這話,張懷民在心裡暗暗冷笑。
好人?
這滿院子可都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極品禽獸。
不過,他表面上還是裝出一副乖巧懵懂的樣子。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奶聲奶氣地說:「謝謝王主任,我會乖的。」
王主任嘆了口氣,牽著張懷民的小手,跨過了四合院高高的門檻。
此時正值週末。
大院裡的人都在家休息。
看到王主任領著張家的小子回來,前院、中院的鄰居們紛紛探出了頭。
前院的三大爺閻埠貴,正拿著破水壺在澆花。
他那雙被金絲眼鏡擋住的小眼睛,滴溜溜地在張懷民身上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