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36年正月。
北平的風像刀子。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最角落那間偏房裡,破舊窗紙被寒風吹得嘩啦作響,炕上的瘦小男孩猛地睜開了眼。
趙衛國大口喘息。
頭疼欲裂。
耳邊,是外面隱約傳來的叫賣聲。
「燒餅——熱燒餅——」
「煤球嘍——」
還有更遠處,隱隱約約的槍響。
他怔怔望著屋頂發黑的房梁。
下一秒,大量記憶瘋狂湧入腦海。
「我……重生了?」
他原本是二十一世紀某軍工研究所的高階工程師,連續熬夜參與某新款槍械專案測試後猝死。
再醒來,竟成了1936年的一個十歲孤兒。
而這裡——
是北平。
距離七七事變,只剩一年多。
趙衛國緩緩坐起身。
身上的破棉襖又硬又冷,炕沿結著白霜。
屋裡窮得連耗子都不願意來。
但真正讓他沉默的,不是貧窮。
而是窗外。
他推開一條窗縫。
衚衕裡,幾個穿灰棉襖的漢子低著頭匆匆走過,腰間鼓鼓囊囊,明顯藏著傢伙。
巷口方向,還能看見巡邏的二十九軍士兵。
他們揹著老舊漢陽造,神色疲憊。
而更遠的豐臺方向。
隱約能聽見炮聲。
日軍正在演習。
趙衛國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