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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朱漆大門外，烏泱泱一片，全是看熱鬧的人。

“聽說了嗎？”人群中響起一個粗曠的聲音，“當朝首輔夫人竟與楚家少爺私奔了！”

話落，四周瞬間安靜下來，旋即鬨然如沸。

“真的假的？”

眾人實在不相信平日裡溫柔得體、行止端莊的首輔夫人能做出如此出格越禮之事。

“休要胡唚！”有人厲聲駁道，“首輔大人無論才情相貌，抑或家世門第，皆冠絕雲州，夫人豈會放著這樣的夫君不要，去跟個楚將軍家那個紈絝做這沒臉的事？”

“可不就是，前些日子我還見著這夫妻倆一起去山城廟上香，郎才女貌，恩愛得很。”

"我騙你們能得什麼好處？"那人急得跳腳，脖子梗得老高，"我親眼瞧見的！慕容夫人上了楚少爺的馬車，後來出事了，還是那姓楚的給送回來的！"

“這......”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語塞。

“糊塗啊——”

“我就說嘛，當初大人娶她進門，我就瞧著這女子面相狐媚，不是個安分的。”

“你可別亂說，那位夫人可不簡單，人可是姜大老闆的千金。”

“狗屁的千金，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姜家後娶的那位才是千金呢，宅子裡這位怕是連首輔夫人的地位也不保了。”

“……”

議論聲此起彼伏，落在積水的青石板上，沿著泥土縫隙越扯越遠。

都沒注意到不遠處一輛銀頂華轎自長街盡頭正朝著這邊緩緩駛來，轎身漆作月白色，四角懸著鎏金鈴鐺，隨著軲輪轉動，發出細碎的清音。

“諸位——”

清冽的聲音響起，眾人紛紛抬頭看去，只見一雙骨節分明的修長玉手挑開轎簾，一個身著荼白色銀絲暗紋玉綢束腰錦袍的男子蹬著一雙素白長靴自轎上而下。

沒了遮擋，玉冠束的墨髮很快被細雨沾溼，侯在一旁的侍衛梅右見狀立刻上前撐開了油紙傘。

“在這兒站著，不如府上一坐？”

說話的正是這座府宅的主人——慕容珏。

首輔大人開口了，可眾人哪敢，被嚇得連禮都忘了行，推搡著紛紛散去，生怕晚了一步就會被留下。

看著散盡的人群，梅右氣道：“大人，要不要派人將那些胡說八道的抓起來？”

慕容珏從紙傘下抬起頭，一雙眼眸漆黑如墨，輕聲吐出兩個字：

“不必。”

***

江離靠在柔軟的榻上，耳邊盡是嘈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