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我吃飽了。」
小男孩遞過來一片黑麵包。
他的臉灰兮兮的,但眼睛中的藍眸子卻清澈無比。
男孩的肚子還是癟的,望向麵包的眼神也有些不捨,但他還是把自己的麵包遞了過來。
格雷望著小男孩笑了笑,摸摸他的腦袋,把黑麵包推了回去。
「好了安東尼,我真的吃飽了。
而且你沒聽說過飢餓使人健康這句話嗎?
你把這麵包吃下去或許才會讓我的傷口恢復得更快些呢。」
「真的?可我覺得你在騙我。」
小安東尼腦袋一歪,小小的眼睛中閃著大大的疑惑。
「不信你可以問奧爾森醫生,哥哥從不說謊,的確是有這回事。」
格雷忍著痛,故作無事地聳了聳肩。
在格雷無比肯定的哄騙下,小安東尼終於開心地大口大口地啃著那粗糙無比、混雜著木頭渣子的冰冷麵包。
望著狼吞虎嚥的小安東尼,格雷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情況不容樂觀。
母親重病住院急需用錢。
而自己卻在打工回家的路上被劫匪一悶棍打傷了頭,以他現在虛弱的身體狀態恐怕無法繼續在碼頭幹活。
想要找別的工作也需要一段時間。
可錢怎麼辦呢?
如果沒了錢,那些披著白袍的冷血魔鬼可是會毫不留情地把他可憐的母親扔出大門。
弟弟只有六歲,讓他出去做工,只怕他會和那些可憐的童工一般,只剩下三五年的壽命。
這該死的古典資本主義......
身為穿越者,格雷只怕是混的最慘的那一個了。
如果父親沒有出事的話就好了......
想起那個酗酒賭博的便宜老爹,格雷此時竟也有些懷念。
「啊,老天,最好不要這樣......」
格雷痛苦地捂住腦袋,聲音低不可聞。
他的毛病又犯了。
劇烈的頭疼加上高溫。
他嚴重懷疑自己得了腦震盪加上細菌感染什麼的病,是叫腦膜炎還是什麼?就姑且叫它腦膜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