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境,寒凍原。
地牢裡瀰漫著令人反胃的臭味,角落裡不時響起老鼠的窸窣聲。
很快,一道門鎖落地的聲音迴盪在耳邊。
伊蓮勉強抬起了眼皮,但四肢傳來一股巨力,牢牢地將她釘死在牆面。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腳邊,哪怕是視野裡朦朧的血色也遮蓋不住地上已經發黑的血跡。
可只是輕輕咳嗽一聲,頓時身體各處傳來了劇烈的疼痛,差點再度昏厥過去。
「醒了?」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現在了眼前。
原本渙散的碧綠色眼眸瞬間聚焦,身體驟然緊繃。
是他……
那張臉,伊蓮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放開我!」
她幾乎是本能地掙扎起來。
但鎖鏈牢牢鎖住四肢,數天未曾進食,再加上肉體的折磨,讓她有些力不從心起來。
如果眼神能殺人,伊蓮估計能殺上數千遍。
男人像是在欣賞著這,他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拿出一瓶漆黑的藥水。
「放心,不會讓你死的,喝下這瓶用來恢復傷勢的魔藥。」
「畢竟……婚禮少了新娘是辦不成的。」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的臉上露出了虛偽的笑容。
同時,沾滿血汙的金髮也被一把攥住,粗暴地將她的頭揚起。
用蠻力生硬地掰開了嘴,將它灌了進去。
伊蓮猛地偏過頭,想要將那股腥甜的液體吐出去,可眼角卻瞥見一道拳頭砸了過來,巨大的力道和劇痛迫使她將一切嚥了回去。
德爾抽出胸口的潔白絲巾,細緻地擦了一下伊蓮的嘴,又像一位紳士般,將她額頭的汙穢給抹去。
做完這一切,他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真噁心。」伊蓮狠狠地咬了自己的舌頭一下,一口鮮血直接噴到那人的臉上,「我的母親說過,遇到你這種野狗,就要狠狠地踹上一腳。」
德爾擦去臉上的血,他沉默片刻,接著放肆地笑了起來,用一種輕佻的眼神望向她。
「伊蓮小姐還是這麼任性,既然你的母親沒有教你淑女的禮儀,那麼……」
「等嫁到伍德家以後,你會感謝我的。」
「畢竟,溫特家族已經沒了,總要有人照顧你,而我,德爾是你最好的選擇。」
伊蓮艱難地抬起了頭,用輕蔑的眼神和譏諷的笑容,回應著德爾。
下一刻,鞭子直直地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