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塊麵包,我就把她賣給你!」
令人發酸的聲音從眼前那老巫婆口中傳出,米爾沒有多說什麼。
他從口袋裡取出了八塊有些乾硬發黑的麵包,每塊約有哥布林手掌大小。
黑麵包扔在木桌上,鏗鏘作響。
「八塊,否則我直接就走。」
看著那落在自己眼前的黑麵包,老巫婆曼辛甚至能夠聞到其中的麥香味。
她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看了眼面色平淡的米爾。
又看了看那此刻被關在籠子裡面滿身傷痕的安德貝爾,有些不甘心的甕聲甕氣道:
「您可真是吝嗇,比起那些搓著手的綠皮地精還要讓人生厭!」
「就算看在她是個魔女的份上,您也該出十塊麵包!」
聞言,米爾沒有過多停留,他伸出手,作勢直接往懷裡收。
而那老巫婆曼辛見狀,則是伸出肥大的手掌,猛地壓在了那些麵包塊上,。
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難聞蜥蜴皮革味,燻得米爾微微皺眉。
「好吧,好吧,你這該死的落魄領主,算我倒黴!」
「八塊麵包,你帶走她吧,我可支付不起每兩天給她半片黑麵包的養活費用。」
「畢竟太陽這種東西,只在那些大城市裡有。」
沒有理會那嘟嘟囔囔的老巫婆曼辛,米爾從其手中拿過鑰匙。
他來到了鐵籠子面前,他看了眼裡面的少女。
十七八歲的模樣,銀紫頭髮,但都被血汙黏在了臉上。
少女此刻正蜷縮著身子,天氣有些冷,她的身軀在不斷顫抖著。
他甚至沒有刻意湊上前去聞,對方身上那股酸餿的氣味,就已經傳到了自己的鼻腔當中。
不過米爾並沒有展露出什麼嫌棄的神情,他早就做好這種準備了。
這裡又不是什么小說,這種被抓來的奴隸,十幾二十天不洗澡都不是什麼稀罕事。
不臭的話,那反而不正常。
少女看著那擋住了自己眼前昏暗燈光的身影,殷紅色的眸子當中,此刻閃爍著一種名為恐懼的神情。
「自己能走嗎?」
米爾的聲音傳來,語氣不算很親切,但至少不惡劣。
「能......」
少女聞言,緊緊咬著牙齒,手扶著鐵籠的另一側,慢慢站了起來。
可明明腳踝處已經有些發紅腫脹了,卻依舊死死抿著嘴唇,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