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冀北養療院,六月,天空的大日持續不斷為下方大地提供著熱量,江陽半坐在純白無潔的病床上,望向一旁的窗戶外。
外邊是一塊人造生態水池,裡面有浮萍、蘆葦、菖蒲……一副生機盎然的模樣。
江陽低頭望向自己,身上插滿了大大小小的輸液管,面板乾白,但極其乾枯,跟路邊的老樹根一般,生命似乎已經到了盡頭。
但此刻,他內心無比寂靜,因為他並不是這具身軀的主人,是從異世穿來的魂魄,佔據了這麼一副油盡燈枯的軀幹。
但……為什麼穿過來,會是這個樣子啊?
一旁桌上的病危通知書,更是一封絕命信。
他距離離世,剩下半個月的時間。
原身在當地屬於富豪,三年前,被查出患了某種罕見的疾病,任何醫療裝置都查不出問題所在。
這病的症狀表現為體內的生機會在不知不覺間消散出去,給他輸入營養液,勉強起到拖延的作用,治不了根本。
江陽再打量房間一圈。
發掘整個空間極其寬廣,達到百平左右,房間內,就他一人住著,很是安靜。
這也是原身見自己無可救藥後,選擇的一種養生活法,直接把整座養療院包下來,並打造成自己私人領地。
外邊的水池,是他的手筆之一。
極力刻造出萬類霜天競自由的意境。
「也許是原身渴望在這種環境下,能為他帶來生機吧。」江陽暗暗思肘道。
江陽費力的把身子坐直,眼前似乎出了幻影。
這身子還真虛啊,就使一點勁兒,就成這幅模樣了。
揉揉了太陽穴,凝神望前看去,那道幻影更加清晰了。
有兩顆樹,準確來說是兩顆樹苗,連尖都沒冒。
這是什麼,腦子裡面開始長樹了?
這算什麼事?
模糊中,江陽似乎察覺到這兩顆小樹苗想對他說什麼,這種莫名的感覺令他感到很新奇,甚至說得上是怪異。
樹苗能說話,你怎麼不說我病馬上就能好了。
但下意識的,江陽還是把意識靠了過去,左邊那顆樹苗最為活躍,跟個老大媽一樣,嘴裡一直喊著「餓,我好餓」的話。
什麼玩意,餓死鬼投胎來的?
況且你餓,我怎麼給施肥,咋滴,給你撒包濃湯給你。
算了。
江陽隨後退出這番精神天地,看向外界,肚中傳來鳴鼓,似有冤情要報。
很自然的,他點向一旁的紅色摁鍵。
門外,立刻進來一批人,都是原身特地招聘而來的,只聽命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