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瑞到達明月碼頭的時候。
正好是海警剛和蛇頭還有顧芊芊擦肩而過的時候。
明月碼頭明顯比蛇頭出發的瀾灣碼頭要小一些。
今日或許有些出海偷魚心思的漁船。
或許是接到了海上海警封鎖的訊息。
今夜都選擇待在家中。
黑夜下，碼頭安安靜靜的。
只有幾個住著人的船塢，亮著微弱的燈光。
不知道事態已經發展到什麼情況的楊瑞。
沒敢耽誤時間，急忙找到了和楊諾諾約定的位置。
黑夜下，一艘黑色的快船靜靜的停在那裡。
船身甲板上，站著一個同樣黑衣的男人。
見到楊瑞過來。
男人開口道：「姑爺，小姐讓我給你送船過來。」
楊瑞定睛一看，正是楊諾諾身邊的丘八。
楊瑞：「行，你走吧。」
說著，從丘八的手中接過了鑰匙。
今天要做的事情，畢竟牽扯到島城的一把手曲江。
楊瑞不想讓楊家摻和進來。
楊家的人，自然也能不用就不用。
丘八：「姑爺，你確定不用我跟你去，這船你會開嗎？」
楊瑞沉吟著開口道：「你和我說說。」
從小到大，在北方長大的楊瑞。
都沒怎麼接觸過船，為數不多碰過的。
都是公園中自己開著玩的遊船。
丘八指了指船上的東西。
開口道：「和開車差不多，這些是……」
知道楊瑞著急，所以丘八儘量說的簡單一些。
「姑爺你第一次開船，儘量離其他的船遠一些。」
「不然停船的時候，容易出現碰撞就不好了。」
「這艘快船的油雖然加滿了，但不能跑太遠，最多到公海就得回來，不然就沒油了。」
「公海的地方有標識。」
說完，從甲板上跳了下來。
楊瑞點了點頭，聽丘八講完，這東西確實不難。
發動了船隻，開始還有些搖晃，但是很快就離開了海港。
目送楊瑞離開，丘八也轉身離開了海港。
回去給楊諾諾覆命去了。
楊瑞開的很快，畢竟他已經不知道海上的情況什麼形式了。
顧芊芊留給自己的信，最後一張。
顯然是後寫的。
信紙用的像是小女孩給男生寫信時候的粉色信紙。
楊瑞的不好預感，也是從這封信來的。
信紙上的文字，塗塗改改。
能看出寫信時候的顧芊芊，情緒也不那麼穩定。
「小姑父，見字如面。
算了別如面了，最近賴在你身邊，快煩死我了吧。
當你看到這段內容的時候。
我想做的事情，或許已經完成了。
我今天走的時候，有沒有說以後不叫你小姑父了？
是不是嚇一跳，嘿嘿。」
看到這的時候，楊瑞忍不住笑了笑。
對方在嘿嘿後面，還畫了一個笑臉。
笑臉十分生動，楊瑞彷彿看到了顧芊芊在自己面前，永遠是笑著說話的樣子。
「我要去給我爸媽和我自己報仇了。
報仇這種事情，必須親自動手才算嘛。
哪怕讓自己手下去，我覺得都不算。
當然，歡愉教會出事了，我小姨都死了，我也沒什麼手下。」
信看到這裡，雖然對方的語氣依舊是俏皮。
但是楊瑞還是察覺到透過信紙中，那股濃烈的陰鬱。
「小姑父，最近謝謝你。
因為在懷中，這些年我睡了最舒服的幾天。
我是故意躲在你這的，這一點又利用了你。
你和島城三大家族的關係，對方即使找到我，也不敢對你動手。
對不起啊，小姑父，又撒謊騙你了。」
對這件事，楊瑞是無所謂的。
自己答應顧婉，要照顧好顧芊芊。
當時自己不知道顧芊芊做了什麼。
楊瑞選擇收留對方。
可現在即使是知道對方做了什麼。
楊瑞也不會往後退。
男人說話，要一個唾沫一個釘。
「楊瑞，我喜歡你。
想必你也看出來了，喜歡一個人不丟人。
我知道你，也不會在乎我和姑姑的關係。
最開始接觸你的時候，我確實是覺得你的地位高。
若是拉進歡愉教會， 會對我有很大助力。
但是看到你那天在臺上，為了陳梅和我的手下大打出手。
我知道我錯了。
你是個乾淨的人，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
即使不為了你身上那讓我羨慕的乾淨，為了姑姑我也不能讓你陷入這泥潭中。
可我不是，我早就是個破鞋了。
你記不記得，那天之前你讓我用鋼絲球蹭蹭。
我其實很怕疼的，可是看到你的訊息。
不知道怎麼想的，還是把自己弄得鮮血淋漓。
或許我自己心裡，也在嫌棄自己吧。」
看到這的時候，楊瑞輕輕嘆了口氣。
胸口宛若是被石頭壓著，很沉，很重。
剛見到顧芊芊的時候。
他以為對方是個被家裡慣壞，喜歡玩票的大小姐。
甚至很長一段時間，楊瑞都是這麼想的。
若是早知道，顧芊芊又那樣的過去。
楊瑞是不會對一個表面放浪，底色卻是悲慘的少女，說這樣過分的話的。
「好啦，是不是有點太沉重了。
我都要哭出來了，wuwuwuwuwu……
小姑父，傳聞棒子國那邊有一條河，跳下的人只要游上來。
過去的往往，都會隨著流水逝去，到時候我又是乾淨的一個人了。
不知道到那個時候，你會不會不嫌棄我。
好啦，我去忙了。
故意讓小女僕在你睡覺的時候把信給你。
就是不讓你管我的事。
乖乖睡覺吧，等我回來。」
信寫到這的時候，信紙上明顯有點點淚痕。
將自己內心最柔軟的地方暴露給楊瑞。
看來少女的心情，不像是行文那麼無所謂。
信寫到這，就是徹底寫完了。
後面依舊是少女用紅唇印出來的唇印。
和第一次和楊瑞睡在一起的時候。
留下字條上面的一樣。
火辣，熱切。
一如顧芊芊之前給人的印象一樣。
看完信的楊瑞，自然不會放任少女一個人涉險，於是開船追了上來。
其實顧芊芊是真心實意不想讓楊瑞摻和進來的。
可沒想到，楊瑞今晚睡的這麼早。
海面上又有海警攔著。
因緣際會下，楊瑞到底還是捲入這泥潭中。
楊瑞心情沉重，快船的引擎轟鳴。
又更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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