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咬那兒,疼......」
戌時三刻,北玄軍第八士卒營。
陸景睜開眼,低頭看向懷裡咬住自己肩膀的女人。
她臉上沾滿泥灰,但不難看出,這要是放在後世,一定是個絕色美人胚子。
囚服敞開,露出一抹雪膩圓潤的香肩,隱約可見豐潤飽滿的弧度,烏黑長髮凌亂散落。
肩膀疼,腦仁更疼。
前世今生的記憶此刻正在腦海裡翻湧。
這女人叫沈清秋,一個時辰前剛被押送到士卒營,跟他一樣,是上頭按人頭配下來的。
營裡的人管這種女人叫「營妻」。
她那雙雪白的大長腿正搭在陸景的膝蓋上,頭髮散亂,渾身發抖。
那口牙咬得很結實,幾乎要咬開陸景肩頭的肉。
陸景伸出左手,捏住沈清秋的下頜,輕輕發力。
下顎一酸,沈清秋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了。
陸景摸了摸肩膀上的牙印,有些無奈。
「大姐,你咬錯位置了。」
畢竟咬字分開寫,要咬,也應該咬......別的地方。
沈清秋退到草蓆角落,雙手抱住胸口,防備地盯著陸景。
「你要是再敢動我,我咬斷自己舌頭。」
「算了吧,你留著舌頭給我辦別的事。」
沈清秋冷冷盯著他。
「那你剛才又壓又抱地幹什麼?」
陸景被噎了一下,側頭看了眼自己還在流血的肩膀。
「職業病。」
陸景彎下腰,自顧自地從稻草堆下頭摸出一根生鏽的鐵軍刺。
這是從鐵匠營換來的廢料,被他在前端磨開了三條血槽。
三稜軍刺,冷兵器裡的放血之王。
許久,營帳外,響起腳步聲。
陸景歪嘴一笑,來了,這群狗孃養的。
前世在熱帶雨林裡教拔尖特種兵徒手殺人,聽這種腳步聲比聽親爹的心跳還準。
「王老狗,伍長,貪墨了我上個月的半錢碎銀,今天還想來拿我的人頭換戰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