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藥師自從女兒生氣離家出走後,就一直在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不能好好說話,後悔自己沒能看顧好女兒,後悔自己平時陪女兒的時間少了,後悔……
唉!阿蘅,我把我們的乖女兒弄丟了!我要去找她了,等找到她了,我再帶她回來,咱們一家團圓!
江湖,自從馮蘅去世後,黃藥師就不再涉足。屬於是哥不在江湖,江湖有哥的傳說!黃藥師不是自戀,而是他形相清癯,身材高瘦,風姿雋爽,蕭疏軒舉,湛然若神;若是不加掩飾的就這麼行走江湖,不說迷住大姑娘、小媳婦之類的,就是碰到認識自己的江湖人物,黃藥師自己就受不了那些人的寒暄。
這次出桃花島是要尋人,這是求人的事,但是,黃藥師還是懶得與人虛以委蛇。故而,他帶了一張醜陋的自制面具,既可以擋住女子窺探的視線,也可以擋住紅塵中虛偽的人情世故。
黃藥師尋女心切,發現女兒離家出走後,翻遍整座桃花島都沒有尋到黃蓉的蹤跡,又用碧海潮生曲狠狠折磨了周伯通這個假道士,確定黃蓉真的架著一艘小舟往大陸去了,黃藥師只帶了隨身物品,獨自一人運使輕功趕到海邊,駕著一葉扁舟往最近的海岸線去了。
黃藥師不愧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後知不了一點的江湖武學奇人,他除了去丐幫釋出尋人任務,還利用追蹤技能在黃蓉身後緊追不捨。
丐幫就不用說了,北宋、南宋時期的第一大幫。
北宋時期因幫主北喬峰而繁榮昌盛,幫眾遍佈大江南北,幫助朝廷抵禦遼國和西夏的入侵,拋頭顱、灑熱血,還是資訊的集散地,後來也因為喬峰變蕭峰,丐幫陷入沉寂;
南宋時期又因五絕中的北丐洪七公而名聲大振,實現了中興,雖有淨衣、汙衣之爭,雖然免不了良莠不齊,但丐幫在北丐為榜樣的領導下,還是湧現了一批俠義人士,路見不平一聲吼啊,拔刀相助,訊息靈通不在官府機構之下。
嗯!或許官府的訊息都是從丐幫手中買來的。
這就是丐幫,乞丐多,底層武力足,高層武力鎮得住,就是可以囂張跋扈,且底氣十足。
黃蓉剛入江湖,雖然聰慧,但是江湖經驗不足,難免露出行跡,這就為黃藥師的追蹤提供了線索。
不過,黃藥師也不太擔心黃蓉的安危,臨海處只有他桃花島一脈,臨安的皇家護衛也不會離開臨安,那些大官也怕被江湖人行俠仗義給割了腦袋,更不會將護衛調離身邊;西毒在西域白駝山莊,輕易不會來中原;北丐行蹤不定,但他只會懲戒惡人,蓉兒雖然古靈精怪,但本性善良,廚藝又好,洪七遇見她,絕對不會為難她;南帝雖然不知他的近況,但一定是在大理,不會輕易前來南宋;其他江湖人物,就算蓉兒打不過,可憑藉她的聰明才智,想要逃走,誰能攔得住!
嗯!還是我的女兒聰明伶俐,十幾歲就可以行走江湖,不懼江湖風雨。不過,還是要爹爹來為你保駕護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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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黃藥師追蹤黃蓉的行蹤還是很容易的,隨著黃蓉江湖經驗補足,易容成小乞丐後,追蹤的難度直線提升,黃藥師的腳步不得不慢了下來,更加仔細地搜尋黃蓉的蹤跡。
直到黃蓉半路搭乘了江南的房車後,黃藥師是徹底丟失了黃蓉的蹤跡。
黃藥師在附近搜尋了一週,也沒能確定黃蓉最後往哪走了,只好心懷僥倖,向著黃蓉蹤跡消失前所前往的方向繼續搜尋。
黃藥師知道女兒在桃花島與世隔絕的地方待久了,一入江湖就喜歡湊熱鬧,哪裡有熱鬧看,哪裡就有可能有她的身影。所以,一路上,哪裡有熱鬧,哪裡就有黃藥師偷窺的身影,當然了,其他人發現不了他,他的輕功很不錯。這就是武功高的好處了,看熱鬧不怕被發現,觀景位置還是最好的。
可惜,看了一路熱鬧,看的黃藥師都有些不耐煩了,還是沒找到女兒,就真的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黃藥師心裡著急,越是找不到女兒的蹤跡越是著急,著急到最後反倒平靜下來。
本來,黃藥師就準備好了自我殉葬,到地下陪伴亡妻,只不過因為有阿蘅用命生下的女兒牽絆,所以他一直在等女兒成年、成家,這樣他就可以了無牽掛地走了,也可以有面目下去見髮妻了。
不過,如果女兒真的先一步去見妻子了,那黃藥師也可以去地下一家團圓了,希望阿蘅不要怪他沒有照顧好女兒吧!
直到張家口,黃藥師看到了白駝山莊的人馬,覺得女兒可能也會被這些少在中原出現的白駱駝所吸引,便跟著白駝山莊的人馬來到了中都。
在這個金國的國都搜尋了一遍,沒有找到黃蓉的蹤跡,黃藥師覺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什麼,便又回到失去女兒蹤跡的地方,仔細搜尋不同尋常的東西。
功夫不負有心人,黃藥師終於將在張家口和此處出現的一輛奇特牛車聯絡起來,覺得這是一個線索,便追著牛車搜尋過去。
可惜時間間隔有些久了,江南還時不時藏起房車,遊覽當地美景,品嚐當地美食,導致黃藥師的追蹤總是時斷時續。當然,這也是因為江南的追蹤技能在狩獵過程中達到滿級後,在日常生活中不自覺地運用反追蹤技巧,導致黃藥師的追蹤總是時斷時續。
黃藥師追蹤牛車,發現如果黃蓉在牛車上,那她就走了回頭路;後來,黃藥師追蹤到了黃山,終於確定其中一人應該就是離家出走的寶貝女兒,除此之外,誰能有那種古靈精怪、狡黠聰慧的氣質呢?!
黃藥師雖然為重新找到女兒的蹤跡高興,但也因為女兒跟在一個陌生的男子身邊而有些心酸。拱白菜的豬出現了,女兒奴的老父親的心裡是真不好受啊!小棉襖是不是要漏風了!
黃藥師回憶起自己與馮蘅剛剛相識的日子,雖然那些日子自己也有些狼狽,但那些日子的甜蜜不再有,如今只剩下回憶中的甜蜜味道,細節已經記不清了。畢竟快二十年了,他的鬢角也生了華髮了,女兒也到了出嫁的年紀了!
黃藥師隨著房車的蹤跡在南方轉了一大圈,在太湖上駕著一葉扁舟,日夜不停的尋了一週,又在地頭蛇陸家莊搜尋了一圈,也見到了被逐出師門的弟子陸乘風,還碰到了梅超風來陸家莊救楊過。
黃藥師雖然以自我為中心,但對於幾個弟子心情真是很複雜:對陳玄風和梅超風是憤怒,憤怒他們的背叛,對陸乘風等弟子是有些愧疚,愧疚遷怒他們,致使他們不良於行。
不過,當黃藥師看到兩個弟子聽信了騙子裘千丈的混帳話,認定他被人偷襲而死,真是怒其不爭;見他們二人準備豁出性命為他報仇雪恨,黃藥師覺得這兩個徒弟雖然笨了些,但是孝心可嘉,還是可以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重歸門下的機會,免得他死後,桃花島一脈失傳,若是他們透過考驗,那麼桃花島的武學便可以重新傳承下去的。
隨後,黃藥師就神秘出場了,教訓了騙子裘千丈,黃藥師沒殺他,嫌棄髒了手。
又出手試了試陸乘風兒子陸冠英的武功,發現陸乘風果然還遵守桃花島一脈的誓言,沒有將桃花島武學不經他的首肯傳給其他人,包括親兒子。對此,黃藥師很滿意,告訴陸乘風,找到他的小師妹後,便可重回桃花島門下,又給了陸乘風他這些年為這四個被冤枉的弟子所創的武功《旋風落葉腿》。
陸乘風的兒子陸冠英的武功在黃藥師這個五絕看來,實在是一塌糊塗,那枯木不過是一少林支脈,武功馬馬虎虎,不值一提。
黃藥師允了陸乘風重回門下,也允許他將桃花島武學傳授給陸冠英。
陸乘風自是感恩戴德,激動不已。黃藥師雖傲嬌地覺得他有些小女兒姿態,但也十分受用。
不過,黃藥師對待梅超風就不會如此溫和了,雖然從梅超風口中得知陳玄風已死,他覺得很痛心,也很憤怒,但梅超風還是要接受懲罰的,他給梅超風種下三枚附骨針。
這附骨針,本就是東邪黃藥師研究出來折磨敵人的一種陰損暗器。其上喂有慢性奇毒,不會令人速死,主打長期折磨;中者每日定時發作6次,隨血脈遊走,痛徹骨髓,生不如死;如果運轉內力壓制毒性,越壓制越疼痛,下次發作更痛更猛;中此暗器者,1-2年才會毒發身亡!
梅超風深知此暗器的厲害,她中了附骨針後只求速死,可惜,黃藥師不允,只道她尋回真經和被逐出師門的幾個無辜弟子,方可解了這附骨針。
給了她緩解的解藥,就將她驅逐出去辦事了!
黃藥師在陸家莊呆了幾天,等待陸乘風的情報收集,待得知房車早已離開太湖附近前往臨安方向,他也沒耽擱,直接前往臨安。
黃藥師在臨安城尋找黃蓉的蹤跡,可惜,一無所獲,沒辦法,黃蓉根本沒進過臨安城。
黃藥師不甘心,又進皇宮搜尋了一圈,沒找到黃蓉,倒是碰到了江南從藏書閣偷拿書籍的身影,不過,江南速度快,輕功雖不高明,但輕功的境界高,黃藥師當時離得又遠,沒能追上,當然,黃藥師也沒認真追,認真追能不能追上也不好說。
後來,黃藥師將尋找的範圍擴大到臨安城外的村落聚集地,一個個找,用笨辦法一個個排除……
找尋了一個多月,終於讓黃藥師在這個已經荒廢許久的牛家村找到了乖女兒。
女兒黃蓉距離離家出走已經有一年了!乖女兒長高了,看著有些瘦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心情也不好!?不過,女兒還是那麼的古靈精怪,不愧是他黃藥師的女兒,不愧是他妻子阿蘅的女兒!
黃藥師沒急著出去與女兒相認,不管怎麼說女兒現在不是一個人,他要好好觀察觀察,最好再考察考察!
黃藥師在暗地裡的觀察沒有驚動江南,實在是江南沒想到會有人在偷偷地觀察他們,而且,江南正在創造形意拳的關鍵時刻,全身心的投入,外界沒有威脅到他們的危險,他的靈覺就將它忽略了。
直至郭靖、楊鐵心和穆念慈來到牛家村的這一天,黃藥師不打算再隱藏下去了。
如水的月色下,松影參差,黃藥師吹著玉簫緩步走向黃蓉一行人所在處。
他一出現就被江南發現了,更何況黃藥師還是吹著簫高調出場。江南看到來人青衣布袍,方巾覆發,正按玉簫而吹,穩穩端坐於村頭隨風晃動的樹木梢頭,竟如生根一般。
細看此人:身材高瘦挺拔,肩背微含,卻無半分佝僂,反顯孤松獨立、遺世蕭散之姿。一身青色直裰布袍,質料沉實,色澤靜穆,不繡不染,僅領口袖口有極細暗紋,若不是江南眼力極佳可能就忽略了,低調至極卻自具風骨;腰間鬆鬆束一根玄色絲絛,不緊不束,更添散漫出塵之態。頭戴同色青布方巾,將一頭烏髮束起,兩鬢微有銀絲碎髮垂落,隨風輕拂,全無江湖武人的粗莽,倒像個隱世文士。
最異處是他一張人皮面具:面色灰敗僵死,肌肉口鼻全然不動,唯兩顆眼珠湛然微轉,冷光逼人,直如死人之首安在活人身軀上,詭異可怖,令人一見便背脊生寒。他行路絕無聲息,身形飄忽若鬼魅,足不沾地,緩緩而來,竟是個輕功卓絕之輩。手中正握一支羊脂玉簫,溫潤素淨,與青衣相映,更顯其雅韻難測。
在今晚滿月的清輝下,整個人靜時如鬼如魅,動時無形無影;面具之下是深不可測的傲氣,青衣之外是與世隔絕的清冷。
江南一眼認出來人,正是桃花島主、東邪黃藥師。
實在是這身裝扮太過經典,令人見之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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