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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輕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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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山屹立在大地上千百年,如巨人一樣守護著中原大地。

終年雲霧鎖峰,冰雪覆巔,山石裸露,卻巍峨磅礴如萬古巨人。

夜晚時星空低垂,暗夜明亮,崑崙山似巨人肩扛星空。

刺骨寒風陣陣,卻浸不透江南身體分毫。

江南如今一身渾厚精純的內力在身,寒暑不侵。

不過他還是裹了一件棉襖,這是他作為一個普通人的習慣,一時也改不過來。

當然,他也不想改。

這樣可以提醒他自己還是一個凡人,不是什麼超人,還是要吃牛肉的,令自己不要忘記前世為人的感覺。

連日來,江南將房車停靠在背風的山林中,然後他自個兒運使輕功在附近的山頭搜尋靈鷲宮遺址和那個隱藏的山谷。

日復一日,江南以房車為據點,身影遍歷周遭群山,踏遍險峰幽谷,耐心搜尋著那一處隱藏在崑崙雲海風雪中的遺址和山谷。

運使輕功時,江南迴想起剛學會輕功時,在山林間肆意奔跑、縱躍,在草葉、樹葉間借力騰挪。

人類總是對飛行這種擺脫地球引力的事情充滿嚮往,輕功雖然還不是飛行,可已經是擺脫重力的第一步。

當年江南離開全真教,在武館買了兩本秘籍,其中一本就是基礎輕功草上飛。

這門輕功並不高深,很是粗淺,在江湖萬千輕功之中,堪稱最底層、最不起眼的入門法門。

既沒有頂尖身法的飄逸絕塵,也沒有詭譎身法的變幻莫測,僅僅是最基礎的內力運使、輕身吐納、騰挪步法。

但它為江南打開了輕功之門。

江南從未小覷過這門粗淺輕功。

他深知,萬丈高樓平地起,世間萬般輕功,殊途同歸,根基盡數落在草上飛的吐納運力、腰腿根基之上。

江湖之中所有精妙輕功,不論品級高低、路數迥異,皆能向下相容草上飛的運力訣竅。

換而言之,這門人人可學、人人會練的粗淺武學,便是整個江湖輕功體系的絕對地基。

雖然粗淺,但絕沒有錯漏。

這在當時就夠了。

沒學習輕功之前,江南對輕功的印象就是前世電影中少林寺入寺弟子挑水鍛鍊,時間久了便能在山路上健步如飛,縱躍無礙,飛簷走壁。

學習草上飛後,江南才發現射鵰江湖中的輕功更多的是內力的作用。

內力越強身體越輕盈,內力運轉技巧越強負重越小;剩下的都是腰腹用力、腿腳使力的運勁技巧。

如今江南的內力很強,按金雁功的方式運轉內力,身體輕盈得像一張紙,在空中踏步向上的技巧讓江南能夠在空中換氣,腳踏空氣借力。

按天羅地網式的方式運轉內力,不僅身體輕盈,還可以迅疾變向。

江南對剛穿越那一天的經歷印象深刻,那時的狼狽江南倒不怎麼在意,活著就好。

但是光腳走了那麼遠的路,對江南這個現代人來說,真的很是折磨。

所以,當內力足夠,又收集了一部分頂級輕功功法作為樣本,加上江南的聰明才智和熟練度面板的小小幫助,他如今便想著著手創功。

創立一門能夠用內力包裹腳部的輕功。

了卻心中執念。

畢竟,武功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而且,此功的創立也有參考人物。

嗯……參考的人吶,就是《大唐雙龍傳》中的婠婠,赤腳行走天下,雙腳玲瓏,不染塵埃。

還有就是神仙赤腳大仙,不過赤腳大仙地位太高、距離太遠。

還是婠婠這個參照物件的武功更接近射鵰江湖。

這種輕功與其說是功法,更像是一種技巧,但是江南為了了卻執念,還是以這種內力運用的技巧為核心,擴充成為一門輕功身法。

江南為這門輕功取名為羅襪功。

取自曹植的《洛神賦》「凌波微步,羅襪生塵」。

此功運轉,內力從腳部穴道外放,形成真氣護墊,緊貼肌膚,形如羅襪。

融合了金雁功提氣輕身之效、天羅地網式「動無常則,若危若安;進止難期,若往若還」的效果、陣法中的九宮八卦陣的迷幻。

憑藉這些天在崑崙山的高強度使用,以及其他滿級輕功奠定的基礎,羅襪功的熟練度很快刷滿了等級!

念頭終於通達了!

江南很久沒有看熟練度面板了。

剛穿越時獲得金手指,江南興奮得差點跳起來,他可以成為武功高手,還是全能的;想到還能學什麼、會什麼、精什麼,江南覺得自己能夠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獨自生存下來。

後來,學得東西多了,滿級的技能多了,就不再總是看面板了。

他慢慢融入了這個世界,漸漸地有時候他都忘了有熟練度面板了。

今天江南又想起了熟練度面板。

「檢視!」

【宿主:江南】

【功法:Lv7:全真內功,蟄龍睡丹功,道家六字訣,八段錦,五禽戲,形意拳,太極拳,鐵布衫,草上飛,金雁功,天羅地網式,靈鰲步,太祖長拳,美女拳法,落英神劍掌,基礎劍法,全真劍法,玉簫劍法,玉女素心劍法,蘭花拂穴手,彈指神通,碧海潮生曲,九陰真經殘篇】

【技能:Lv7:呼吸,睡覺,視覺,聽覺,行走,製鞋,占卜,風水,建築,木工,砍伐,種植,畜牧,製作陷阱,射箭,狩獵,中醫,廚藝,書法,繪畫,投擲,雕刻,道經,佛經,儒經,陣法,機關,相面

Lv5:燒瓷,鐵匠,裁縫,教導,駕車,化妝,易容,吹簫,彈琴,唱歌,棋藝,茶藝,兵法】

關於武功,江南收集的雖多,但大多也就看看。尤其是少林武功,江南也不確定是不是有什麼隱患,乾脆只作為開拓眼界的養料,沒有修煉。

至於技能,江南擁有的已經涵蓋衣食住行,所以他有些佛系,隨緣啟用技能,用得著的就刷刷技能經驗;不急著用的,就看心情。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轉瞬便是半載時光。

江南一行人在崑崙山千峰萬壑、冰封雪原間遊走了半年時光,終於在一處山崖下再次發現了一個群山懷抱的深谷。

江南也不能確定,這個山谷就是百年後張無忌得遇白猿、得到九陽神功的山谷,不過,就眼前的景緻,這裡的確稱得上是世外桃源。

深谷周圍被一圈環形絕壁層層合圍,崖頂是崑崙群峰終年覆蓋的皚皚白雪,千尺冰稜如白玉垂簾,倒掛在陡峭山壁上,巖壁光滑嶙峋,崖壁陡峭無一處攀援落腳之地,天然隔絕內外。

中間是座翠綠色的山谷,自成一番天地,有山有水,草木繁盛,鳥獸自在棲居,自成一套完整鮮活的生態。

谷中遍地桃樹,繁花落英鋪了厚厚一層,成群猿猴往來林間嬉戲,千百年來從無外人踏足,靜謐安然。

江南在山谷中大略搜尋一番,未見大型野獸或是毒蟲毒物等危險。

江南便要返回房車處,告知黃蓉和小龍女這個好訊息。

雖然在崑崙山遊走半年了也沒找到靈鷲宮遺址,但是江南倒也不氣餒。崑崙那麼大,找不到才正常,找得到是運氣好。

黃蓉正守在房車旁眺望周遭雪峰,遠遠望見江南歸來,比往日提早許多,心頭一喜,身形一晃如乳燕投林,縱身撲入江南懷中。

這半年來,為了抵禦崑崙山的嚴寒,黃蓉和小龍女的內功修為都有了極大的提升,如今她們都能夠做到內力自主執行周天,自發抵禦嚴寒。

雖然還不能做到寒暑不侵,但用內力抵禦嚴寒已經十分熟練且輕鬆。

這在江南看來算是意外之喜。

小龍女素來心性沉靜,不用江南督促,自己也會用心練功;黃蓉則不然,她雖然聰慧,但就是難以靜下心來,如今藉助外力使內功境界突飛猛進,倒也不枉這半年在崑崙山的風餐露宿。

或許,王重陽和林朝英也曾在同樣的環境修煉過,知道了嚴寒對修煉內功的好處,所以才有了古墓派的那塊千年玄冰床,就是為了助益內功修煉。

每天等待江南到崑崙山脈中搜索靈鷲宮遺址的時候,兩女除了看書,就是練功,黃蓉無聊時還會拉著小龍女下棋,小龍女倒不以為忤,每回都是神色淡淡的陪著黃蓉下棋,也不在乎輸贏。

兩女天賦極高,輕功在這半年裡練得極好,天羅地網式已經大成,連江南自創的羅襪功也已經小成,已經可以做到踏雪無痕。

黃蓉依偎在江南的懷中,眉眼望著他,好奇問道:「江南哥哥,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難道找到靈鷲宮遺址了?」

「不曾尋到!只是,今日意外尋到了一處世外桃源!」

「《桃花源記》中的桃花源?世外仙境?」

小龍女這時也望了過來,雙眼炯炯有神地看著江南。

「嗯!就是那個桃花源,不過沒有其他人居住!」

「走吧,帶你們去看看那個山谷。」

「那裡氣候溫暖,不是凡俗之地,應該會有些助益內功精進的靈果、靈魚。」

「好啊好啊!南哥哥、龍兒,我們快走,我倒也想看看這桃花源,能不能比得上桃花島的風景。」

江南在前面引路,黃蓉和小龍女施展輕功緊緊跟在江南身後,不出一刻鐘,來到了一個山崖,順著繩子下到深谷。

一入谷中,撲面而來的溫潤暖意瞬間驅散身上積久的寒氣,與崖外冰封萬里的酷寒判若兩世。

黃蓉、小龍女當即褪去身上厚重禦寒棉衣,一身輕便勁裝,在柔軟青草之上肆意奔走嬉鬧。

整整半年多,三人日日身處寒風刺骨的雪原,終日與冰雪為伴,周身時時刻刻被凜冽寒氣包裹,緊繃心神抵禦低溫。

驟然踏入這般草木常青、暖風拂面的谷地,只覺渾身筋骨都舒展開來。

腳下細草綿軟,各色不知名野花漫山遍野,淡淡花香隨風漫卷,清冽溪流叮咚作響,繞著成片桃林緩緩流淌。枝頭鮮果垂墜,香氣清甜,成群猿猴見了生人也不驚慌,只蹲在枝椏間探頭觀望,野山羊自在低頭啃食青草,一派祥和生機。

黃蓉穿行桃林之間,伸手接住幾片飄落的粉白桃花,環顧四面環伺的冰封絕壁,忍不住驚歎出聲:「當真奇妙,外頭千里冰封寸草難生,谷內卻四季如春,這般天地奇觀,我在桃花島十數年也未曾見過。」

小龍女靜靜立在清溪邊,指尖輕觸冰涼泉水,眸光柔和:「此地靈氣充裕,在此打坐修行,定能事半功倍,遠勝外界。」

江南緩步走到二人身側,抬眼環視整片翠谷。

四面千丈冰峰巍峨聳立,將這一方天地牢牢護在中央,隔絕外界一切紛擾,千百年來無人涉足,靈氣匯聚不散,草木鳥獸皆受滋養。

他心中暗忖,難怪數十年後張無忌跌落此地,僅憑谷中天地靈氣,便能穩住一身玄冥寒毒,在此安然隱居五年。

黃蓉轉頭看向江南,眼中滿是期待:「南哥哥,方才你說谷中有靈果靈魚,我們一同尋來嚐嚐如何?若是功效絕佳,往後我們大可將它們做成美味佳餚,功效更佳。」

小龍女微微點頭附和,清冷麵容也添了幾分期許。

江南輕笑一聲,抬手拂去她髮間沾落的桃花瓣:「不急,先隨我走遍谷中各處,摸清石洞、水源與果林分佈,辨清草木有無毒性,確認全然安全之後,再安心在此休憩修煉。崑崙秘境難得,咱們既有緣尋到,便不能莽撞行事。」

說罷,江南率先沿著溪岸向前走去,黃蓉與小龍女一左一右相隨。

三人穿行於繁茂桃林,聽林間禽鳥婉轉啼鳴,腳下青草沾著晨露微涼,抬眼便是絕壁雪峰與谷底翠林相映的奇景。

半年來奔波尋訪的疲憊,在這片與世隔絕的桃源之中,盡數消散無蹤。

此前尋不到靈鷲宮遺址的失落早已拋諸腦後,得此一方修行福地,反倒算是意外收穫。

黃蓉一路走走停停,時而摘一枚熟透鮮果遞與小龍女,時而駐足觀望林間嬉鬧的猴群,嘰嘰喳喳地同江南對比桃花島風光。

小龍女話雖不多,眼底卻藏著雀躍。

谷中地勢開闊,縱深極遠,清泉分出數道支流,滋養整片谷地,山腳之下有數處乾燥避風的天然石洞,乾淨寬敞,恰好可供落腳打坐。

江南一一記下方位,心中已然盤算妥當:往後外出搜尋靈鷲宮線索之餘,便可帶二女前來谷中駐留修行,借谷內溫潤靈氣調和苦寒環境打磨出的內息,內外相輔,蓉兒和龍兒的內功修為定能再攀一重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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